解决了这两人,巫寒玉便将一切交给大长老处理,自己立刻出宗寻找巫离。
此时的巫离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站在窗边的那个俊美的男子吃莲子。
“你都看了我半个时辰了,我好看么?”
屈易剥了一个莲子扔进口中,看著她邪魅一笑。
巫离眨了眨眼,轻声道:“好看,你是谁?”
男人被她诚实的回答取悦到了,走过来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
“没有小时候可爱了,脸都没有肉。”
屈易不满地扯了扯,将一颗剥好的莲子塞进她口中。
巫离下意识地嚼著莲子,表情有些茫然。
“还记得我们的秘密吗?那时候你很小,一身红衣服,像个年娃娃一样。”
男人的话开启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
“是你!”
巫离惊讶地看著他。
“可是我为什么在你这里?”
巫离揉了揉脑袋,刚刚醒来的记忆有些紊乱,她还没梳理好。
“糟了,师兄他们——”
巫离猛地想起了秘境中的事,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得回去!”
“你现在背负著杀害同门的罪名,他们要处置你,还要回去?”
巫离坐在床沿,眼泪流了出来。
“我没有杀害同门,师兄和其他弟子都是惨死于谷云双和沈明诚之手。”
屈易看了眼滴落在地的泪珠,低声道:“我信你,但你的宗门不信你。”
巫离坐在床边,单薄的身子显得格外脆弱,惹人怜惜。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身,看向他的眼神异常坚定。
“就算所有人都不信又如何,我必须回去,给众人一个交代,把真相说出,况且......”
巫离想起了临行前那晚巫寒玉在她耳边说的话:巫离,等我。
虽然不知道师父说等他是什么意思,但自己既然答应他了,就必须要回去。
屈易觉得很有趣扔掉莲蓬拍了拍手说道:“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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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消失地无影无踪,那个男人是谁巫寒玉根本不知道,仅凭一个名字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巫寒玉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还是用了血契。
血契只能在有亲缘的人身上使用,用后可以快速地得知对方的位置。
从指间抽出一滴精血,精血瞬间化作一条极细的红色丝线向前延伸。
巫寒玉跟著丝线指引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另一边巫离和屈易的速度也不慢,因此不过一个时辰便相遇了。
巫离远远地看到巫寒玉惊喜地加快速度御剑飞了过去,直接扑到了巫寒玉怀里。
“师父!”
巫寒玉紧紧抱著她,空了的心终于被填满。
屈易站在后面,看著空中尚未消散的那抹血丝低喃道:“血契?”
屈易看著两人亲密的姿态挑眉轻笑。
这对父女有意思,真是极少见到这种能打破伦常的人族。
巫离靠在巫寒玉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有了一丝安宁。
“师父,他是屈易,我的恩人。”
屈易勾唇一笑,眉眼间带了一丝邪气。
“不敢当。”
巫寒玉凝眸仔细看了看,低声道:“妖族?多谢。”
屈易点头,甩了甩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巫离一脸急切地看著巫寒玉说道:“师父,我没有杀师兄和同门弟子!”
巫寒玉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沉声道:“秦竺回来了,事实已经明了,沈明诚和谷云双已被我亲手处决,巫离,我来晚了。”
经历了这么多,巫离虽然惶恐忐忑却一直没哭,此时巫寒玉这一句‘我来晚了’就像一股暖流汇进了她战栗的心。
一行清泪从眼中流出,巫离笑著说:“没晚,是我没等你。”
巫寒玉轻柔地擦掉她的泪,眼中含著浓浓的疼惜。
屈易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觉得自己很碍眼。
“厉朝师兄和秘境中的弟子们——”
说到一半,巫离说不下去了,她被打晕之前亲眼看著他们被谷云双杀害,想起那宛如噩梦般的画面,巫离心中翻滚著浓浓恨意。
“回去吧,秦竺还活著。”
巫离点头,看向屈易。
“前辈,我们要回宗门了,就此别过。”
“等一下,我和你们一起。”
巫离一愣,看向巫寒玉。
屈易笑著说:“我之前一直想拜访贵宗,只是没机会而已,我带屋里出来前劈了你们宗的思过崖,刚好回去帮你们把思过崖修好。”
屈易说的风轻云淡,巫离却听得目瞪口呆。
思过崖居然被他劈开了?思过崖的结界据说是连渡劫期的修士都劈不开啊!
巫寒玉也刚知道思过崖居然被劈了,惊讶一瞬便反应过来这位可能是半步飞升的大能。
妖族的修士尽量不要得罪,能交好最好。
想起父亲飞升前的叮嘱,巫寒玉对著屈易点了点头。
“那便请前辈一同回宗。”
三人一同前往南涯宗。
屈易之所以要跟著一起回去自然不是为了修复思过崖,而是因为巫离的一魂还在他体内,最近他也有预感快要飞升了,离得近飞升之后将魂魄还给巫离也方便些。
巫离三人回到南涯宗直接去找了秦竺。
此时的秦竺正在房内对著无知无觉的厉朝喃喃自语。
本来按照四长老的想法是给厉朝入土为安,但秦竺却极力反对。
厉朝已经死了,他想留下他的身体,每日陪著自己。
四长老见他执意如此,叹了声孽缘也便依他了。
巫离在路上便迫不及待地给秦竺发了个传讯符,告知了他自己很快就到。
等他们三人来的时候,秦竺已经坐在院中等著了。
“师兄!你无事就好!”
看到秦竺平安地坐在院中,巫离眼中含泪,哽咽地跑了过去。
秦竺扯了扯嘴角,先对著巫寒玉行了一礼,而后轻声说:“我无事,你也安好我就放心了。”
巫离看著他空洞的双眼愈发心疼。
虽然得知谷云双和沈明诚已经死了,但巫离依旧恨意难消,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谷云双为何对她有那么深的敌意,为了嫁祸她,甚至不惜杀害同门的性命。
“厉师兄他......”
巫离心中悲痛,欲言又止。
“他在屋里,我带你们去。”
秦竺看向卧房,起身走了过去。
巫离三人跟在他身后,走进房内,在床前站定。
看著躺在床上恍若睡著一般的厉朝,巫离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惊扰他的安眠。
秦竺坐在床头将厉朝发皱的衣襟整理好,眼中带著笑意。
“他现在能陪我已经很好了,我知足。”
秦竺眸中的情深宛如化不开的浓雾,引得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就此沉沦。
巫离泣不成声,巫寒玉不动声色地靠近她,企鹅峮九龄三栖漆九④⑵在袖袍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屈易抱著手臂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有趣。
这南涯宗真是个风水宝地啊,尽出些有灵气的人。
人族的刻板教条最是无聊,能打破伦常的才是妙人。
“晚点再哭吧,又不是没救了。”
秦竺闻言一愣,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诧,眼中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期许,仿佛生怕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顾不得什么礼节,秦竺失态地站起身,踉跄地上前两步险些摔倒。
屈易见他如此模样,叹息一声,走到床边食指点在厉朝的眉心处,一抹紫色的光团被牵引而出,落在他指尖。
这抹光团格外活跃,在他指尖跳动了几下便飞到了秦竺面前,亲暱地蹭了蹭他的面颊。
只一瞬,秦竺眼便湿了,热泪奔涌而出。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光团中的暖意,这温度太过熟悉,像极了厉朝那温暖的掌心。
光团蹭著他的脸,仿佛是一只手在轻轻擦拭著他流下的泪。
“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