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玉这段时间原本是不想找顾骁的。
她知道自己儿子被那个叫丁蓝的女人迷的五迷三道的,好不容易分开了,人也变得颓废堕落了,心里对丁蓝更是恨得不行,只觉得自己当初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简直是太正确了。
至于顾骁最近的堕落和颓废,她也没太放在心上,恨铁不成刚归恨的,但给顾骁点时间,总能过去。
可是这次不找不行了。
顾家的生意被陆之州打压的,已经完全进行不下去了,不是谈好的生意对方违约,就是没谈好已经快要敲定的生意被撬走。
再这么下去,顾家非垮了不可,当初的薛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岑玉毕竟是个长辈,没法直接找陆之州,也没有那个道理,直接去找上陆之州,没办法,岑玉只能找上顾骁。
正好,丁蓝那个女人也走了一段时间了,她儿子颓废堕落的也差不多了,该清醒了。
司机很快就把岑玉带到了“玛雅”。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开了酒吧,但岑玉今天还是第一次来,看着这满是乌烟瘴气的环境,岑玉就一万个不喜欢,眉心都紧紧皱在了一起。
门口的服务人员不认得岑玉,但看岑玉气质和穿着都不一般,便也没有太过苛待。
就是这个年纪的女人来泡吧……
“这位女士您好,请问您是来玩还是来找人的?”
服务人员客客气气的朝岑玉问道,岑玉冷冷的瞥了人一眼:“顾骁呢?让他出来见我!”
服务人员虽然平时和顾骁搭不上话,但也总知道顾骁是他们的老板,眼前的女人来者不善,上来就找顾骁。
服务人员一边朝岑玉笑笑,一边朝旁边的人使眼色,示意去请经理,岑玉看懂了,也没拦着。
她本来就是来找人的,拦着做什么。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
“别跟我说没用的,我是顾骁的母亲。”
“!!!”
岑玉这话一出口,服务人员瞬间傻眼了。
行了,这回彻底明白了。
小老板最近状态不对劲,他们也是知道的,估计是当妈的看不下去,亲自找来了吧。
很快,经理就过来了,服务人员先跟经理通了个信,经理来的路上也给顾骁打去了电话。
顾骁眉头皱了皱,只一句话,不见。
经理都要哭了,这又不是别人,是他们老板的妈,那是他能拦住的么?
经理见到岑玉,连忙陪着笑:“夫人好,您今天怎么亲自过来了。”
岑玉懒得跟人废话:“顾骁呢?”
“这个……小老板最近状态不好,刚刚喝多了酒……”
岑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儿子自己还是知道的,也懒得跟经理废话,直接提步就往里走。
经理也知道是这个结果,但他不敢拦岑玉。
顾骁此时还在包房里喝酒,身边照例一群美女,只不过一些个二世祖今天没来,顾骁没叫。
岑玉很快就走到了包间门口,二话不说一把将门推开,看见里面的情形,差点没气死。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岑玉脸都白了,气的吩咐经理:“把音乐给我关了,把那些人给我带走!”
经理连忙点头应是,小心翼翼的进屋关掉了音乐,随即朝一屋子的美女使了眼色。
很快,偌大的包间里就只剩下了岑玉和顾骁。
顾骁知道岑玉来了,依旧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似乎完全没有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最主要的是,他看了岑玉一眼,那一眼里透出了冷漠,岑玉看着都揪心。
过去顾骁就是再同她闹别扭,都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岑玉心里有气,都是因为那个叫丁蓝的女人,索性也不忍着,直接快步上前,扬手就给了顾骁一个耳光。
顾骁也不躲,生生受了,只是脸被打的侧到了一旁,半晌没动。
顾骁翘着嘴角笑了笑:“打完了么?没打完就继续打,打完你就可以走了。”
岑玉:“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不就是走了个女人吗?没有那个女人你还不活了?”
不活了?
那倒是没有,他现在还活着,只不过还不如死了。
岑玉继续输出:“我知道你重感情,心里难过,所以任由你胡来,但你胡来也应该有个限度,顾骁,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顾骁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认真看了岑玉一眼。
孩子没了,丁蓝走了,她不但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愈发理直气壮了。
顾骁冷笑一声:“回家?回哪去?回有你的地方?抱歉,我不跟sharen犯待在一起!”
“你说什么?”
岑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什么?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毒手的人,你觉得我说的过分?”
“你……”
“岑女士!”
上一次,岑玉说要断绝关系,顾骁曾经半开玩笑的喊她岑女士,岑玉也知道,所以生气归生气,也没有真的在意。
但是此刻,看着顾骁冰冷的眼神,岑玉心里不由得一震。
顾骁一字一顿:“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说要和我断绝关系的,所以严格来说,咱们来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哦,不对,你是害死我孩子,逼走我妻子,害的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这么算来,我们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我的仇人!”
“顾骁!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
顾骁冷冷笑道:“我之所以现在还能跟你这么说话,是因为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没有办法改变,但凡有,我绝对会把这条命还给你,然后再跟你同归于尽!”
顾骁说着说着,眼眶变得猩红。
他说的是真话。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他就算是死,也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是偏偏,这个人是岑玉,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能怎么办?
这也是他的痛苦之一。
岑玉简直惊呆了,她今天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他说她是仇人!
因为丁蓝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