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人想扳倒陆远山,想尽了各种办法,最终不但一点证据没拿到,还被陆远山得知打压的在凉城混不下去,最后潦草收场。
但没有人找到,不代表没有。
陆远山手中有一份账本,是他这么多年贿赂官员,非法经营的来往账目,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但这个账本,一直以来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放在哪。
而此刻陆之州说他手里有证据。
陆远山:“你拿到账本了?”
陆之州摇了摇头:“没有。”
陆远山笑了:“没有账本,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证据,能够动我。”
陆之州:“我说的是没拿到账本,并不是没有账本。”
陆远山这下不笑了。
“你什么意思?”
“您觉得,您的亲生儿子,和跟在您身边最久的人一起拿出的账本,会有人怀疑其真实性么?”
陆远山:“所以,你想伪造账本?”
“也算不上是伪造,毕竟这么多年,您做的事我虽然不能事事都了解的清楚,但也绝对不到一点不知情的地步。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这还是您教我的。
但真假无所谓,只要能够搬到您,就足够了!”
陆远山这一次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隔着一段距离,直直的盯着陆之州。
他忽然发现,好像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真的了解陆之州。
以前他总觉得,陆之州虽然行事作风像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但也不完全像他。
毕竟,他是个没有底线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陆之州却有底线,他有很多事情都不会做。
过去他也不是没尝试过将陆之州一起拉下水,让陆之州同他坐在一条船上,总比他一个人在船山要安全的多。
但不管他明示暗示,陆之州每次都拒绝,渐渐的他明白了,陆之州永远不会和他坐同一条船,走同一条路。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知道陆之州早晚有一天会不受他的掌控。
可是今天,陆之州却为了对付他,而不惜伪造证据。
陆远山沉默了半晌,嘴角不由得淡淡勾起:“陆之州,你果然是我陆远山的儿子。”
陆远山:“我并不认为,这是对我的夸奖。”
陆远山重重叹息了一声,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酒,他现在喝了加了料的酒,人已经没有办法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了。
“所以呢,现在怎么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我母亲在哪里?”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虽然没有告诉李秘书,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找到你母亲不是难事。”
陆之州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缓缓站起身,朝着陆远山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随即,转身往外走。
剩下的事,他已经交代给沈寂,沈寂会替他处理。
只是,往外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陆之州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不对劲!
事情太顺利了!
虽然他的计划完美,但是对付陆远山,这次也未免太过顺利。
想到这里,陆之州不禁停下脚步,回头朝着陆远山又看了一眼,只见陆远山依旧沉稳淡然的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到就喝酒,脸上并没有一丁点落败者应有的恼怒,也没有一丁点被背叛算计的气愤,甚至于,连即将要被有关部门带走接受调查,后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的恐慌,也全然不见。
即便他是陆远山,这样的淡然,也太过不同寻常。
而此时的陆远山似乎察觉到了陆之州的目光,也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朝着他遥遥的举了一下杯。
他脸上浅浅淡淡的笑,让陆之州的眉心不自觉的就拧结在了一起。
下一秒,他猛地提起脚下的步子,大步朝着陆远山走了过来,一直到陆远山身边,才厉声质问道:“你还做了什么?”
陆远山但笑不语,一旁的李秘书却懵了,瞪大一双眼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向陆之州和陆远山。
什么意思?
陆远山还做了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
刚好这个时候,陆之州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他立刻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从家里打来的,打电话的人是吴妈:“不好了,林小姐不见了!”
陆之州:“!!!”
陆之州挂断电话,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般,幽冷不已的直勾勾盯着陆远山。
陆远山却笑的愈发淡定从容。
是他做的!
可是怎么会?
明明家里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保镖和管家,也增派了人手,林清汐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
林清汐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暗骂。
她到底是犯冲到了什么?
为什么她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还是会遇到这样的事?
脖颈处还传来隐隐的疼痛感,头也还发昏发沉,可是她顾不上,就想要起身。
结果这一动弹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被绑在了椅子上,手脚都被绑的结结实实,别说挣脱了,连动一下都困难。
而她所在的,是一间类似于地下室一般的房间,四周全是墙壁,一扇窗户都没有。
“吱呀”一声,是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房间内有光亮投射进来,林清汐立刻看去,就看见林婉晴正逆着光站在门口,而她的身后,是一条宽宽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条向上的楼梯。
所以,这里真的是地下室?
哪里的地下室?
“醒了?”
对上林清汐的目光,林婉晴不禁冷冷一笑,随即提步朝着林清汐走了过来。
而她从逆光中走出,林清汐也终于看清了她那张没有了任何伪装,狰狞可怖、充满怨毒嫉恨的脸。
林婉晴站在林清汐面前,居高临下,“林清汐,没想到吧,最后的最后,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林清汐现在格外的冷静,不知道是因为面对的人是林婉晴,还是因为被bang激a劫持的,都特么开始有点习惯了。
林清汐顿了顿:“那我恭喜你?”
林婉晴脸色一凝,紧接着便冷笑一声:“呵!林清汐,你现在也就只能故作镇定了,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