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序列9:欺诈师魔药配方主材料:灾厄魔女之血,辅助材料一:双面怨灵之牙,辅助材料二:阴煞伴生草看着脑海中羊皮纸上浮现的血字,林白嘴角直抽。这是我这个弱鸡能搞到的东西?灾厄魔女,听名字就是那种血条厚到看不见底的满级BOSS。双面怨灵,光是这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凶煞气,还有那个伴生草,听都没听过。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给发烫的CPU降温。提问:材料具体在哪?羊皮纸上的血字扭曲了一下,透着一股子“带不动”的嫌弃感,随后给出了答案:推演中推演中三个字显现的同时,林白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线,缠绕住了他。并且以他为起点,开始延伸,最终,与某种未知存在进行了连接。随着连接建立,羊皮纸上开始出现答案。1双面怨灵之牙——就在你家楼下,302室张大妈的嘴里(或者杯子里)。2阴煞伴生草——单元楼门口左侧花坛里,那株开着小白花的杂草。3灾厄魔女之血——你老婆苏婉的血液。备注:还不懂吗,蠢货!在这个你看不到真相的城市里,遍地都是极品诡异材料!虽然都是些被圈养的“家畜”,比起灾源荒野上那些旧日眷属差远了,但依然能用。圈养?家畜?灾源荒野?旧日眷属?林白选择性的暂时忽略这些看不懂的名词。注意力集中在了“张大妈”和“苏婉”这两个名字上,只觉浑身发颤。平日里热心肠、见人就笑,还要给他介绍二婚对象的张大妈,居然是双面怨灵?而那个正守在门外,温柔地问他“睡了吗”的完美妻子,竟然是灾厄魔女?唯一好搞的,恐怕就是那个路边杂草了。林白眼珠一转,尝试着卡个BUG。
提问: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安全获得这些材料?问完这个问题,他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能开挂拿,谁拼命啊!然而,一直有问必答的羊皮纸,这次,却没有了任何动静。纸面上,依然显示着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林白神色诧异。这是有什么限制?跟刚才那种莫名的连接有关系?他不信邪的再次问出问题。然而,无论什么问题,羊皮纸都没有了丝毫动静。最终,林白放弃挣扎了。这个羊皮纸,看起来有着他还未掌握的规则。他咬了咬牙,直起了身子。“呼饭要一口一口吃,命要一条一条捡。”林白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脸颊,眼神从惊恐逐渐转为赌徒般的狠厉。“先搞定外面的散怪,最后再来攻略家里这个终极BOSS。”现在的首要难题是:怎么出门?大半夜的,一个刚说完“累了想睡”的丈夫突然要出门,这逻辑漏洞大的夸张。理由稍微有点不对劲,苏婉可能直接就在客厅把他给物理超度了。既然要成为“欺诈师”,那就从骗老婆开始吧。ShOWtime。他站起身,把头发揉得像个鸡窝。又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疼得自己龇牙咧嘴,瞬间营造出一种焦虑、烦躁,甚至有点神经质的状态。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前身留下的干瘪香烟,叼在嘴里,没点火。走到门前,手搭在冰凉的铜把手上。心跳如擂鼓。3,2,1。“咔嚓。”门开了。苏婉就站在门口。距离门板不到十厘米,鼻尖几乎要贴上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裙子,双手自然垂下,像一尊精美的蜡像。那双黑幽幽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直勾勾地钉在林白脸上。她真的,一直贴着门站着。
如果林白刚才动作大一点,恐怕会直接撞进这具冰冷的怀抱里。“老公?”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视线却快速的在他脸上扫过,“这么晚了,你去哪?”林白没有后退,反而皱着眉,一脸烦躁地把那包空烟盒捏扁,狠狠扔在地上。“瘾犯了,难受,睡不着。”林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焦躁的情绪,甚至有点不耐烦。“我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顺便透透气。哎这日子过的,没工作,还天天靠你养,我这心里憋屈”他在赌。赌“烟瘾”和“软饭男那可笑的自尊心”,是这个诡异世界里,一个社畜最合理的行为逻辑。苏婉静静地看着他。一秒,两秒,三秒。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林白感觉自己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但又必须死死锁住脸上这副“窝囊废”的表情。终于,苏婉笑了。那种诡异的僵硬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贤妻良母式的关切。“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林白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那你快去快回,外面黑,不安全。我在家等你。”“嗯。”林白含糊地应了一声,侧身从她身边挤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林白闻到了一股味道。一种甜得发腻的香味。林白头皮发麻,强忍着拔腿狂奔的冲动,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那道注视着他后背的冰冷视线才被隔断。电梯下行。数字从4变成了3。“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穿堂风扑面而来。3楼的感应灯坏了,整个走廊漆黑一片,只有电梯里的光投射出一小块惨白的扇形区域。一片安静。电梯口的侧面,堆放着一堆杂物。林白屏住呼吸,看向302室。那扇老旧的防盗门竟然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借着微弱的月光,林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反复擦拭着什么。是张大妈。她背对着林白,动作僵硬。一下,两下在旁边的鞋柜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盛着浑浊的水,一副惨白的假牙正静静地泡在里面。双面怨灵之牙。林白吞了口唾沫。偷?不行。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张大妈一回头,他就得落地成盒。必须得调虎离山。林白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憨厚又带着点焦急的表情,大步走了过去。“张大妈?这么晚还没睡呢?”声音打破了死寂。那个佝偻的身影猛地停住了动作。张大妈缓缓转过头来。在黑暗中,她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因为没有戴假牙,嘴唇干瘪地塌陷进去,整张脸皱在一起,像个风干的核桃。她眯着眼,死死盯着林白看了好几秒,嘴角才扯出一个有些漏风的笑容:“是小林啊。怎么还不睡?”这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心里发毛。林白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嗨,别提了,烟瘾犯了想下楼买包烟,结果出门急,忘带火了。大妈,您家有打火机或者火柴吗?借我用用呗。”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请求。邻里之间,借个火,简直太正常了。张大妈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判断林白话里的真假。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站起身:“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屋里挪去。机会!就在张大妈走进里屋阴影的一瞬间,林白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单身二十年的手速,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抓向鞋柜上的玻璃杯。富贵险中求!顾不上那水的粘稠触感,他一把捞起那副似乎还在“呼吸”的假牙。顺势塞进了裤兜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两秒。然后他迅速退回原位,双手插兜,一脸乖巧地站在门口抖腿,仿佛刚才那个盗窃犯是另一个人。“哒、哒、哒。”张大妈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打火机,递给林白:“给那口子留下的,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那口子?林白闪过一个半年前死去的老人。张大妈的爱人。现在想起那老人的死,似乎也有些蹊跷“谢谢大妈!您真是活菩萨!”林白双手接过打火机,一脸感激涕零。张大妈那双塌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白,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鞋柜上。原本放着假牙的杯中,现在空空如也。空气瞬间凝固了。林白心脏骤停,但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大妈,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先下去了哈!”说完,他转身就走,步频极快,但绝不跑。刚走到电梯口。身后,传来张大妈幽幽的声音:“小林啊”林白脚步一顿,后背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哎!大妈还有事?”他硬着头皮回头。张大妈站在阴影里,那张没牙的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你看到我的假牙了吗?”“假牙?没看到啊?”林白一脸茫然。张大妈似乎不信,拖着佝偻的身躯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白,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林白裤子的口袋上。“真的,没有吗?”“我怎么感觉,在你兜里?”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就要去摸林白的裤兜直到手落到裤兜外侧空空如也。林白强忍恐惧,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是,张大妈,我偷你假牙干什么?”“你冤枉人也不带这么冤枉的吧。”“你想看,那就看好了。”林白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裤子,外套,全身上下所有能装东西的地方全都展示给张大妈看。但,除了那个刚得到的打火机,空无一物。“这下,你看清了?”“你是不是自己放到哪忘了?”张大妈疑惑的盯着林白看了半天。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我自己再找找。”“你走吧走路小心点。别摔着。”“行吧,行吧!”林白僵硬地挥了挥手,转身钻进了电梯里。直到下了两层楼,那种如芒在背的死亡凝视感才稍微消退。“呼呼”林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静静的等待了10多分钟,直到林白估计张大妈已经回去了,才蹑手蹑脚的顺着步梯重新来到302室门口。悄悄从电梯口的杂物堆里,取出刚刚扔进去的假牙。还好反应够快第一种材料,到手。他没有停歇,一口气冲出单元楼,目光立刻锁定了左侧的花坛。夜色浓重,小区的路灯半死不活地闪烁着。花坛里杂草丛生,在一堆枯黄的杂草中间,有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顶端开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小白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小清新。林白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那种奇形怪状的邻居溜达后,蹲下身子。“对不起了,小花花。”他伸出手,捏住那株小草的根部,猛地一拔。“啵。”一声湿润的轻响。拔断根茎的那一刻,林白感觉手里捏着的似乎不是草茎,而是一根湿滑、冰冷的手指。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种乳白色的、腥臭无比的粘稠液体,像极了脑浆。呕——林白胃里一阵翻涌。但他知道,这只是心理作用。在他没暴露之前,一切其实都维持着正常模样。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的。他强忍着恶心,迅速用准备好的纸巾把它包好,塞进另一个口袋。这就齐了两个。林白有些恍惚。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样。也是最致命的一样。林白抬头,望向自家那扇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主材料:灾厄魔女之血林白苦笑一声,将兜里的两样东西攥紧,掌心全是冷汗。这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怎么才能在不被杀掉的前提下,弄到那个“完美妻子”的血?硬抢是找死,那就只能……智取。“老婆,我买烟回来了。”林白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赌徒神色。“希望今晚你的血能好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