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份判决书。
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
顾言川将它捧到我面前。
“星瑶，我已经向台里申请了长假。”
“等你身体稳定，我们就搭乘下一班撤离航班回国。”
“我会买下伯父墓地旁边的那块地，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
“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你最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
“我们领证，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把这七年欠你的，全都补回来。”
他的语气那么真诚。
我看着他。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顾言川。”
我轻轻抽出被他握着的手。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把程雪解决掉。”
“我就会一如既往的留在你身边？”
顾言川愣住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星瑶，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所有事情回到原来的位置。”
“回不去了。”
我打断他。
“你觉得你现在做的一切，是在弥补我。”
“可在我看来，你只是在自我感动。”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
“我爸发病的那天，如果我没有去求你借车。”
“如果我没有亲眼看着你抱着别人的孩子离开。”
“我可能还会骗自己，你只是太善良。”
我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但那天。”
“我摔在泥水里。”
“我看着你的车尾灯消失。”
“那一刻，我心里的顾言川，就已经死了。”
顾言川踉跄后退，撞上椅子。
“不……星瑶，你别这样……”
他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再次扑过来，想要抱我。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顾言川，去叫医生吧。”
“我想申请转院，等下一批撤离人员出发，我就回国。”
顾言川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的侧脸，终于明白我不会回头。
许久后，他低声开口。
“我可以送你回去。”
“不用。”
“那至少让我替你安排医疗团队。”
“使领馆已经安排好了。”
他不敢再逼我，只能红着眼睛去叫医生。
医院早已收到使领馆的保密转院申请。
医护人员很快推来移动病床，为我重新固定输液管和监护设备。
驻外使领馆安排的工作人员在医院后门等候，为防止身份信息继续泄露，他们会将我转移到保密医疗点。
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站在医院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言川发来的消息。
“星瑶，我在医院门口。”
“我不拦你。”
“让我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他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