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三人,神木忌觉得自己的情况很不好,几乎到达了极限。
眼前模糊,身体无力,堪堪靠在栏杆上才昏倒,完全不能再移动半步了。
湿润的头发垂下遮住潮红的脸,神木忌呼吸沉重,还有还要努力克制。
突然,迟钝的感官注意到旁边伸过来的手时已经晚了,那只手拨开他的头发,它的主人正盯着他的脸看。
碧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故作严肃清醒的与那双淡紫色眼眸对视,然后被对方的两条麻花辫吸引。
“意识已经不清了吗?”灰谷兰的手捏过神木忌的下巴,抬起。
苍白,毫无血色,现在脆弱得像是一摔就碎,格外精致的瓷娃娃。
不过眼睛很漂亮,让人想要收藏起来。
灰谷兰的唇角勾起,带着手套的食指从神木忌脸侧的细小伤痕上擦过,干涸的血痂被擦掉,血珠渗出,滑下。
真是……漂亮啊!
两人呼吸接近,神木忌身体被压在栏杆上,感觉脸上伤口处被湿润温热的东西舔过,刺疼后就是炙热的黏腻。
“唔~!”
神木忌眼孔收缩,皱眉,伸手推人,却又因为力气毫无威胁力被压制住。
灰谷兰笑了一下,手指用力捏住神木忌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
瞬间,神木忌感觉唇角处滑下一股甜腥的液体,滑过下巴沾染到捏住他的手指上。
“嗯?”灰谷兰看着手套上的血液愣了一下,感受到压下的人身体僵硬,抬眼就看到神情变得冰冷凌然起来的人。
性格,还真是意外的傲慢啊。
真想把这身傲骨彻底打断,到时候,表情应该更好看。
灰谷兰舌尖舔过牙齿唇角勾起,平复下呼吸,眯眼认真观察起他口腔内部。
张开的嘴里,鲜红的舌尖处有一个破口,咬下的人真是没有任何心软,直到现在血液还在一股股的弥漫整个口腔。
血腥味很重,如果侵略进去应该也是浓重血腥味的。
“咳!”伸手掰开捏住下巴处的手,神木忌身体单膝跪下身,扶着脖颈呛咳起来,在吐出几口血后才口腔清爽起来。
“大哥太粗暴了。”灰谷龙胆双手插兜,在里面找了找,然后掏出一包纸巾。
“哈~?”灰谷兰拽掉手掌上的手套,视线扫过蹲在地上的人,又笑道:“真是会惹人怜惜的家伙~对吧,龙胆。”
笑着扫过伸手递纸巾的龙胆,灰谷兰笑着趴在栏杆上,伸手用雨水将手套打湿。
“……”
灰谷龙胆推了一下眼睛上的圆框眼镜,唇角无声向上勾了勾没有接话。
舌尖扫过牙齿,疼的神木忌脸色微变,余光却是扫过旁边的两人。
“先擦一擦吧。”灰谷龙胆视线扫过他沾血的唇角,以及身上凌乱的狼狈痕迹,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眉。
“……”迟疑了一瞬,神木忌蹙眉抬头,碧蓝色的眼孔疑惑看向他,想了一下还是打算接过。
虽然刚刚灰谷兰的动作很失礼,但他确实欠他们一条命,这一点他不会遗忘和忽略。
“算了,还是我来吧。你的手看上去也伤得不清。”
灰谷龙胆将手率先擦向他的唇角,动作不轻不重目光却很认真,看的神木忌心中升起一股怪异感。
总觉得对方不是在帮他擦唇角,而是在擦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他们似乎才见过两次吧。
真是稍微有些糟糕的兄弟。
呼吸了一口冷空气,神木忌的目光直直看向由机车灯下显得淅淅沥沥的雨水,声音认真道:“我欠你们一条命。”
扶着栏杆站起,神木忌认真的看向两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们做一件价值一条命的事。”
碧蓝色的眼,极为认真和闪烁,真的很漂亮!
灰谷兰的目光与他对视,眼里情绪微动转开了视线。
很认真啊。
“那就先欠着吧。”
“嗯。我不会忘记的。”认真得点了点头,神木忌闭目养神起来。
突然,头上一重,一股清爽的味道从丢下来的衣服上传入鼻息。
神木忌伸手扒下,定睛看去,才发现是灰谷龙胆脱下了身上的作战服丢给了他。
里面穿着一件黑色卫衣的灰谷龙胆双手插兜,扫了他一眼,淡然道:“东卍的人应该快到了。”
“……”
确实,东京到六本木,以他们开机车得速度应该块到了。
拽了拽身上还存有温度的衣服,神木忌眼中的情绪变了变,抿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现在的不良,意外得很有意思。
……
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从公园外传来,刺目的机车灯照射过来。
灰谷兄弟站直身体看向那边,神木忌眼中带着由车灯照射的光转头看去。
机车上穿着东卍作战服的人,无一不是浑身湿透,在现在这个十一月极为寒冷得天气,又在刺骨的冷风中淋一个多小时。
一个个看上去却很严峻毫无不满。
坐在机车上看过来的人,为首的mikey,唯一没有机车坐在后座的花垣武道,旁边高大的draken,散发的场地奎介,他旁边的副队长松野千东,银发的三谷隆,笑脸眯眯眼的四番队队长Smiley河田奈保也和他双胞胎一脸凶相的弟弟副队长,没有交流过,竟然也来了得五番队队长Mucho,之前差点打起来的五番队副队长三途春千夜。
好像太过分了。
完全添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啊~太糟糕了。
要怎么还啊,真是的。
抬起头,神木忌控制不住的唇角勾起,看着从mikey机车后座率先下来的花垣武道,一边挥手一边大喊着向这边跑来。
“忌君!”
一辆机车快速从公园口窜入,前车轮翘起完全不着地,在半空中掉头旋转后停在花垣武道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
半间修二的身形微压低,唇角勾起笑着肆意,金色眼瞳警告般看着花垣武道,“稍微教训一些家伙就差一点就被你抢先了。”
从机车后座上,稀咲铁太推了一下眼睛上的眼镜,下车缓步走到避雨棚前。
神木忌的眼孔微微收缩,惊讶的看着伸出双手抚上他脸的稀咲铁太。
这双手很冷,骨节上破损沾染着血液,应该是在不久前用力捶打过什么。
身上,脸上都是雨水,神木忌透过镜片看到了里面灰蓝色冰冷凶狠的双眼。
不过那凶狠绝对不是对他的,因为脸上抚摸的手极为轻柔。
稀咲铁太手指抚过面前人脸上的血液,牙齿紧咬,冰冷着声音道:“已经没事了。”
像是一道开关,听清的一瞬间神木忌就觉得身体发软,提起的沉甸甸的感觉也骤然放松下来。
眼前一黑便什么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