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乱世雄主,霸业起于草莽 > 第9章 小满,你嫂子呢?
  回河滩村的小路上,一辆独轮木车吱呀作响。林铭数了数剩下的铜钱,除去给大虎的三百文,一共花了一两多银子。“大虎,明天咱们得早点起来,趁着这段时间,多去抓些鱼。”“好。”两人说着,车已经推进了村,有眼尖的村民远远看到两人推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立马跑了过来。“这么多粮食?”“他们真卖鱼赚钱了?”“老天爷,这怕是买了一贯钱的东西吧?”“林家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面对众人的议论,林铭并没有多说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还不是高调的时候。草棚前。小满正蹲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一看到林铭,立刻高兴地迎了过去。“哥!”林铭翻出一包饴糖:“答应你的,哥没忘。”小满顿时眉开眼笑,可下一刻,林铭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草棚里静悄悄的。“你嫂子呢?”小满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林铭。“嫂子说不能一直吃家里的粮食,要去镇上做工挣点钱。”“还没回来……”不知为什么,林铭心里咯噔一声,放下东西。“大虎,走!”……村西。老槐树下。青禾抱着怀里的包袱,一步步向后退去,瘦弱的身子紧张地发抖。赵光挡在她面前,脸上满是淫邪的笑容。“青禾,一天累坏了吧?把包袱放下,我替你拿。”“不……不用。”青禾继续后退,声音像秋末的蝉。听见青禾拒绝,赵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怎么?本少爷替你拿东西,你还不给面子?”“赵公子,你让开,我还要回家。”青禾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快贴上槐树粗糙的树皮了。赵光嗤笑一声。“回去守着那个病秧子和小拖油瓶?”“青禾,你也真够傻的,跟着他们,你这辈子都得饿肚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串铜钱,在手里晃了晃。“你怕不是忘了吧,你们还欠着我赵家二两银子。一个月后要是还不起,那个病秧子可要充军去了,到时候你还是得卖到窑子里。”“这样吧。”赵光舔了舔嘴唇。“你让我玩儿一次,我给你一串铜钱,等一个月后,我就回去跟我爹说一声,把二两银子的债给你免了。”“你多少还能挣点儿,比出去跟人洗衣服强。”青禾俏脸苍白,嘴唇哆嗦着:“你做梦!”赵光往地上啐了一口:“装什么贞洁烈女?跟着那个穷鬼,你能过什么好日子?”“陪我一个月,换二两银子,这笔买卖,你一点都不亏。”说着,他一步步逼近,青禾的后背抵在粗壮的槐树上,退无可退。赵光伸手往她胸口抓去,青禾猛地挡开他的手。“滚开!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赵光脸色一沉:“臭婊子!给脸不要脸!”青禾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包袱散开,黄澄澄的粟米撒了一地。这是她替人浆洗一天衣裳才换来的一斤粟米。那块准备带回去给小满的黑饴糖,也滚了出去,沾满了尘土。青禾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连忙爬过去,噙着泪将粟米混着泥土捧进怀里。赵光却像看笑话一样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你看看你,这日子都过成了什么样。为了一把土坷垃,跪在地上跟条狗似的。”他涎着脸再次往青禾身上扑去。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青禾肩膀的一刹那,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开。“把你的脏手拿开!”赵光被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浑身一颤,只见林铭一步步走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而周大虎早已撸起袖子,露出两条虬结的臂膀,眼中满是怒火。
  他们日子都惨成这样了,这个浪荡公子还不肯放过他们,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么?“来得倒挺快,怎么?还真把自己当男人了?”赵光冷笑一声,把胸口往前挺了挺。“老子今天就碰她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竟故意再次朝青禾伸出手,就是笃定林铭不敢对他怎么样。“敢动我媳妇儿,我去尼玛!”砰!林铭飞身就是一脚。鞋底结结实实踹到赵光脸上,他整个人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赵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伸手擦了擦鼻子,一看全都是血,黏糊糊的。“你敢打我?”显然赵光被林铭这一脚踹得有些发懵,怒吼着扑向林铭。“老子弄死你!你一个外来的流民,也敢动本少爷……”还没冲到跟前,大虎已经像头蛮牛一样撞了过去。砰!赵光再次飞了出去。“王八蛋!敢欺负青禾!”“老子今天打死你!”大虎骑在赵光身上,砂锅大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砸下去。这时小满也跑了过来,抬起小腿,专挑他的小腹。“让你欺负嫂子!让你欺负嫂子!”“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赵光疼得蜷缩成一团,惨叫连连。可大虎和林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错了?刚才不是挺狂吗?”砰!又是一拳。他们这些穷苦人,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本事吃饭,本就活得艰难,这些恶少还来欺负他们。赵光鼻青脸肿,满嘴是血,两颗门牙摇摇欲坠,挂在嘴唇上。林铭踩住他的胸口,俯下身,目光冷得吓人,一字一句道。“记住,青禾,是我媳妇。”“以后再敢碰她一下,我就弄死你。”“反正我是流民一个,不介意一命换一命,不过在我死之前,肯定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赵光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趁着林铭收脚的工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人群,就这还不忘放狠话。“你等着,你们给我等着!”林铭没理他,搀起跪在泥地里的青禾,她的手还紧紧攥着那把裹了泥的粟米。“我……我就想……”“青禾,咱们回家。”……赵家大院,赵富贵正端着茶碗,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忽然,一阵鬼哭狼嚎由远及近,吓得赵富贵手里一哆嗦。“爹——”“爹!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赵光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爹,我让人给打了……”赵富贵抬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是谁。赵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糊了满脸,两颗门牙也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人肿得像个猪头。那模样别提多惨了!“谁干的?”赵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添油加醋哭喊起来。“还能有谁!”“就是林铭跟周大虎。”“我不过是去催了催咱家那二两银子的债,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往死里打。”“林铭还说了,欠咱家的钱,他一文都不会还,以后谁敢再提,见一次打一次。”啪!赵富贵将手中的茶碗重重摔到地上,碎瓷飞溅,茶水洒了一地。他赵家也算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财主,平日里谁见面不得客客气气喊声老爷?一个吃不饱饭的流民穷小子不仅欠钱不还,竟然还打他儿子?是想翻了天不成!这哪是打他儿子,分明是跟他赵家过不去!赵富贵转身走进屋内,再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按着暗红手印的欠债契书。他将契书轻轻一抖,冷冷喝道:“去,把人都叫上!”“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还我这二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