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鸠羽夜挑起眉，把那只高跟鞋的鞋口对准她脚后跟，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轻轻一推，鞋底“咔”地磕进地面。
同时他右手在她脚踝处收紧了一瞬，像猫收爪子一样抓了一下，指尖陷进她皮肤里留下几道白印又松开，“你脚背滑得很，哪有茧。倒是脚踝内侧这块肉，比上次软了不少。”
佐藤美和子脚趾下意识蜷了蜷，喉间挤出一声极轻的哼，赶紧把腿往后缩了一步。
可鸠羽夜已经站了起来，顺势左臂穿过她膝弯，右臂揽住她后背……
居然在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声之前，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啊……”佐藤美和子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警裙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往上滑了一大截，露出大片光裸的大腿。
她脸瞬间烫得能煎蛋，“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看就看。”鸠羽夜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垂边缘，声音带了点刚刚踹完人的余兴，哑哑的，“我就是想抱你，不行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低垂着落在她脸上，嘴角那点笑意跟刚才踹飞儿子时判若两人……
那股子玩世不恭又冒出来了，但眼底藏着一层很柔的、只有佐藤美和子能读懂的暗光。
佐藤美和子原本想挣扎的，被他这么一看，四肢忽然就不太听使唤了。
她傲娇的别过脸去，哼了一声：“……你刚才蹲下来帮我穿鞋的时候，手指在我脚背上摸来摸去，当我没感觉？”
“有吗？”鸠羽夜眨了一下眼，“那是帮你调整鞋口，正当操作。”
“正当操作你个头。”
她嘴上骂着，但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却更紧了些，脸颊顺势蹭过他领口，鼻尖无意间扫过他喉结侧面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
鸠羽夜步子顿了一瞬，低头看了她一眼，喉咙里滑出一声极低的笑，笑得胸腔都在震，震得她贴着他胸口的那半边耳朵发麻。
“别乱蹭，”他偏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她额角，“再蹭我就在这儿把你办了。”
佐藤美和子猛地缩回脖子，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你敢！”
“所以没敢，先抱着。”他语气里带着明显逗弄的尾音，手臂却在她后背收紧了一下，拇指隔着衬衫布在她脊柱两侧的腰窝附近按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松开。
佐藤美和子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骂了句“臭流氓”，但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上去。
她忽然低声嘟囔：“你刚才说什么‘在这儿亲你’……你倒是亲啊，怂包。”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她自己都差点没听清。但鸠羽夜耳朵尖，步子猛地停住了。
他低头，眼神里那层懒散的笑意忽然沉下来，变成一种很具压迫性的、近乎猎食者锁定猎物的专注。
佐藤美和子后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脸，嘴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耳廓边缘的软骨，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然后舌尖顺着耳垂内侧那道褶痕扫过去，低声说：“留到车上。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动情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喉间发出一声像被掐住嗓子的小兽似的、又短又细的呜咽，然后迅速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死活不肯抬起来。
目暮警部站在原地，帽檐底下的眉毛抽了抽，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车库的拐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内田翔太和内田真由美说：“……你们俩，都跟我回局里。”
内田翔太捂着胸口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但他看着母亲那张被泪水泡肿了的脸，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内田真由美反而慢慢收住了哭声，她的视线追随着儿子被扶起的背影，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一句“疼不疼”，但声音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只有她手腕上那副手铐的金属链子在灯光下微微晃着，发出细碎的、冷冰冰的声响。
雷克萨斯后座的门关上之后，佐藤美和子靠着座椅后背喘了口气，扭头瞪着鸠羽夜：“你刚才那一脚也太狠了吧？那小子才二十岁。”
“二十岁就能对亲妈动手?”鸠羽夜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慢悠悠地说，“我踹他是帮他省一笔故意伤害罪”。
“他那一巴掌要是扇实了，先打他妈，再被我铐上，两条叠加够他喝一壶的。我这一脚把他的注意力从‘打妈妈’转移到了‘被踹飞上’，后面就好谈多了。”
佐藤美和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她哼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玻璃上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车开出地下车库，拐上夜晚空旷的街道，她才低低地补了一句：“……你帮我穿鞋的时候，手怎么那么稳？一点都不抖。”
“因为在你脚踝上摸过好多回了，早就已经熟轻熟路了。”
佐藤美和子抄起怀里的高跟鞋又朝他后脑勺砸了过去，但这次砸得轻，鞋跟碰着他肩膀就掉在了座椅上。
鸠羽夜从后视镜里对上她的眼睛，嘴角翘起来，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下次你踢飞三只鞋我也给你捡回来。”
"我就两只脚。"
"万一你第三只鞋踢到天花板上呢。"
佐藤美和子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然后立刻板起脸，把高跟鞋重新穿好，踹了一脚驾驶座的椅背：“开你的车。”
车驶过两个红绿灯之后，佐藤美和子忽然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伸过手来，指尖戳了戳他后颈那截露在衣领外的皮肤。
鸠羽夜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警服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露出锁骨末端一小片浅色的阴影，嘴唇抿着，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他侧脸上。
“你刚才说‘留到车上’，”她嗓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点刻意压平的、试探性的挑衅，“现在车开了快五分钟了，你留着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鸠羽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他抬眼扫过后视镜，与她火热的视线相撞。
鸠羽夜右手离开方向盘，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只还戳在他后颈上的手，五指扣进她指缝，用力按了按。
“急着要？那绝对满足。”他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像在给一句玩笑话，落实成真的可能，“前面那个隧道灯光暗，我把车靠边停三分钟……够不够？”
佐藤美和子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她被扣住的手指条件反射地蜷了蜷，指腹擦过掌心，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笑：“三分钟？你对自己的评价是不是有点太乐观。”
鸠羽夜终于偏过头，朝后座投过去一个称得上危险的眼神：“那试试被。”
说完他果真打了右转向灯，车速降下来，雷克萨斯滑进辅道，朝前方那座照明稀疏的隧道入口驶去。
佐藤美和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心脏猛地一撞肋骨，赶紧松开他的手往回缩，嘴上却还硬着：“……我、我开玩笑的！你好好开车——”
“晚了。我现在想开另一辆车了。”
鸠羽夜踩下刹车，车子在隧道入口前一段无人的岔道上停稳，他拉上手刹，解安全带，转身，动作一气呵成。
他整个人从驾驶座翻到后座的动作快得像只夜行动物，膝盖落在座椅上，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的窗玻璃上，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按住了她刚要抬起来推他的手腕。
隧道口投进来的昏黄灯光被车身切割成一道狭长的亮线，正好横过佐藤美和子半张脸。
她仰着头看他，呼吸乱了几拍，嘴唇微张着，上面还沾着刚才笑出来时舔过的一点水光。
鸠羽夜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停了一秒，然后嘴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地含住了她的下唇，舌尖沿着唇缝缓缓探进去，尝到一股很淡的、之前吃过的薄荷糖的甜味。
佐藤美和子被他压着的那只手从一开始的推拒变成了攥紧他袖口，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指尖抠着他发根往下扯了一下。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却笑得更深了，松开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