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揍他？”
“需要排队的。”若狭用同一个词回答了她，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那个刚刚松动过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
佐藤愣了一下，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奈。
她快步跟上队伍，警服下窄裙紧裹的臀部随着步伐摇曳出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姿态，修长的双腿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走出几步，她却忽然停了。
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佐藤猛地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碎玻璃和晨雾，直直刺向楼梯口的方向？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第209章：战无不胜，哦吼！不看别后悔。
鸠羽夜推开钟塔侧面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冰冷的系统机械音在他脑海里炸了一声。
【扫描完成。钟塔内部敌对单位：十七人。顶层阁楼有一组加密通讯设备正在运行，信号源与朗姆的已知频段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建议从北侧楼梯上行，南侧楼梯有绊发式诡雷。】
他没应声，悄声无息的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挂，抬脚踏上了北侧螺旋楼梯。
石阶窄得只容一人通过，靴底碾上去，发出骨骼摩擦般的沉闷回响，在空荡荡的塔壁之间一层一层叠上去，像在给楼上的活人敲丧钟。
上到第三层转角的时候，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细听应该是狙击手在调整脚架时金属件碰撞的摩擦声，这是什么倒霉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正好让他听个正着。
鸠羽夜没停，更没有抬头。
他甚至没改变步频。
右手不紧不慢地摸到腰后那枚闪光弹，拇指挑开保险环的瞬间顺势咬掉了拉环，金属环落进齿间被他吐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闭上眼，手臂一甩，闪光弹沿螺旋阶梯的弧度划出一道刁钻的抛物线，径直飞上头顶横梁。
白光在封闭的钟塔内部炸开，惨叫声还没落地，鸠羽夜已经三步并两步踏着石阶冲上去，整个人几乎贴着墙壁腾跃而起，枪托在空中转了小半个弧，狠狠砸进狙击手太阳穴。
闷响过后，那人连人带M24从横梁上栽下来，身体砸在石阶边缘，弹了一下才往下滑。
狙击枪脱手，撞在石面上蹦了两下。鸠羽夜脚尖一勾，把枪挑起来接在手里，单手检查了一下瞄具和弹仓，顺手背到身后，动作行云流水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他甚至没多看那具尸体一眼，继续往上。
五层，楼梯口的阴影里同时扑出来两个清道夫。
左侧那人端着消音冲锋枪刚要扣扳机，鸠羽夜侧身让开火线，一把攥住枪管往上一推，子弹全部打进头顶的砖缝里，碎石炸了他一肩膀。
他借着侧身的角度，右肘反手砸在那人喉结上，能听见软骨碎裂的脆响。
那人捂着喉咙跪倒的同一秒，鸠羽夜已经拔出腰间匕首，反手一撩，刀锋精准地切开右侧清道夫的手腕韧带，对方的枪脱手，惨叫声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鸠羽夜没给他喊第二声的机会。他一步踏前，膝盖猛顶进对方胸腹之间，那人整个身体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石墙上，顺着墙面软塌塌地滑了下去。
六层的清道夫更多，至少有四个。他们像不知疼痛的肉盾一样从楼梯上方涌下来，前排两个同时开火。
鸠羽夜闪身躲进墙垛死角，子弹追着他的脚跟打在石阶上，溅起的石屑划破了他的脸颊。
他连擦都没擦，拔了第二枚闪光弹咬掉拉环，闭眼往后一抛，强光把狭窄的螺旋空间烧成了白昼。
他就像猛虎下山一样冲进白光里。
冲锋枪的枪焰在强光中疯狂跳跃，一个、两个。
弹壳还在空中飞旋的时候，他已经把弹夹打空，顺手把空仓的冲锋枪狠狠砸在第三个清道夫的脸上，砸得那人鼻梁塌陷，整个人仰面翻下楼梯。
第四个清道夫从侧面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战术匕首，刀刃直刺他肋下。
鸠羽夜不退反进，左前臂格开刀锋，刀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去，割破了布料和皮肉，他没吭一声，这点伤，算个屁。
直接右拳已经砸进对方喉窝，紧接着五指张开反扣住对方后颈，把整个人猛地按向石阶边缘的棱角，砰的一声，清道夫的脸和石头亲密接触，血溅出来，人不动了。
鸠羽夜直起身喘了口气，肩头的旧伤早就在刚才那轮爆发里完全崩裂，血沿着手臂淌下来，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石阶上。
他看了一眼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面无表情地把匕首插回腰间，捡起地上的冲锋枪，单手换了新弹夹，拉动枪机。
第七层只剩下一个活人。
那清道夫靠在墙上，半张脸全是血，却还在笑。
鸠羽夜一步跨过去，五指掐住对方下巴，猛地把他整张脸按在冰冷的石墙上，膝盖顶进对方后腰，力道大得让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朗姆在哪……我劝你识相一点，别废话……我现在心情很差没吃早饭饿死了……你最好别忍我把你大卸八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清道夫咧嘴笑了，牙齿上糊满了血沫，笑声像破风箱：“那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脱了，他在……顶层。”他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溅在鸠羽夜的手腕上，“但你上不去的……哈哈哈。”
鸠羽夜眼神没变，手上的力道却猛地加大，“哐哐哐……”炸了几下，然后松开了手。
清道夫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他满脸的鲜血，笑得满地找头，不断的抽搐着，活像被点了笑穴的土拨鼠：“哈哈哈哈……楼梯口有三道绊发雷！引线埋在墙砖缝里！拆错一根，整个钟塔都得塌！所有人全都……哈哈哈哈哈……都会被炸成肉馅……哈哈哈”
鸠羽夜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跟看小区门口那只追自己尾巴咬的二哈一模一样：“你搁这儿演谍战剧呢？还哈哈哈，笑这么浮夸，TVB都没你戏多。不过……”他单手把人往墙上一摁，顺便补了句，“谢了啊，要不是你嘴比棉裤腰戴还松，我们这帮人这会儿都成钟塔碎肉拌饭了。”
清道夫笑容一僵，大脑CPU当场过载……等等，他刚才兴奋过头……是不是……把拆弹指南当脱口秀全抖搂出去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圆眼，喉咙里挤出一声悲愤的：“……我靠……啊啊啊……”
下一瞬他的生命戛然而止。
鸠羽夜怕他想不开，直接将他的脑袋再次狠狠撞向石墙，力道精准而冷酷。
那人眼睛一翻，顺着墙面软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靠在墙上重重喘了几口粗气。
缓慢的抬起右手抹掉脸上的血珠，低头看了看肩头那片已经被血浸透到发黑的布料……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偏头啐了一口，血沫落在尘土里，绽开点点深褐。
定了定神，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若狭留给他的那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佐藤的号码。
电话几乎间接通，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鸠羽夜！你到哪了？我刚才就想吼你了……为什么不按计划等支援！你……”
“亲爱的佐藤美和子。”他截断她的话，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刚独自清空六层塔楼的人，“钟塔北侧楼梯第七层往上三道绊发雷……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拆不了。”他顿了一下，语气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的冷淡，“让目暮警官找拆弹专家来，或者让柯南那个小鬼上来也行，我记得那孩子会拆弹。”
“你让柯南上？！他还是个小屁孩，懂个毛线啊！”佐藤的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急得连呼吸都在发抖，“鸠羽夜你伤口是不是又裂了？是不是又伤到了……你等着，我马上叫人……”
他没听完……实在是音贝太高了，吵的他大脑发胀阿。
鸠羽夜挂了电话，随手塞回口袋，没给佐藤骂他的机会。
挂断前那一瞬间，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佐藤狠狠跺脚的声音和一句被掐断的怒吼……
他嘴角动了动，实在是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