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车库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金曜石。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手指点在他胸口，力道不重，但位置很精准……正好是心脏正上方。
“你刚才在钟塔上，朗姆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的心率在七十秒内从六十八上升到九十七……是不是因为你看到了窗外那辆车。”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然后收了回来，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在对面楼上透过狙击镜看到的。你的颈动脉搏动幅度，六百米外我都能判断出你的心率区间。这是我的专业技能，别用那种表情看我。”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语气忽然压低了几个度：“另外，你肩膀上那个伤，最好还是去趟医院，灰原的包扎技术没问题，但她用的绷带太细了，固定效果只能维持六小时。六小时后你必须换药。”
鸠羽夜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观察得真仔细。这么关心我。”
“臭美，谁关心你啦……职业病而已。”若狭把弹夹在手里转了一圈，塞回口袋。
她的目光从他胸口移到脸上，眼睛里那层锐利的职业性光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软、更私人的东西在里面盘旋“不只是职业病。因为我想亲眼确认你没少什么零件。”
她抬手，没受伤的那只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她的手掌很热，透过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料，
热度直接传导到他皮肤上。
“心跳九十。”她报了个数，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几分，“因为我碰你。”
鸠羽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若狭的手腕很细，腕骨凸出，皮肤下能摸到脉搏在跳。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正好压在她脉搏上。她的脉搏很快。
“你的呢。因为我碰你了。”鸠羽夜笑着低头看她。
若狭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手腕，仰着头，呼吸喷在他下颌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然后她踮起脚尖，嘴唇在他下颌角上贴了一下，停留的时间比兰的久了一秒。
轻轻的舔舐了一下，退了回来，脚跟落地，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在课堂上点名时一样冷静，但胸口起伏的幅度已经出卖了她。
紧身的作战服下，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衣襟下撑出诱人的弧度。
“我的心率不归你管。”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淡的，但尾音确实飘了一下。
她转过身，这次是真的朝出口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三成。
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佐藤，开车小心。他肩膀上那个伤口，刹车踩太急可能会重新渗血。”
佐藤靠在驾驶座车门上，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看着若狭的背影消失在斜坡上方，然后转头看向鸠羽夜。
“上车。”她拉开车门，“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直接送医院而不是警视厅。”
鸠羽夜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椅背是真皮的，凉凉的，他靠上去闭了两秒眼。
车里有股淡淡的咖啡味和车载香薰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后座上扔着一件叠好的警服外套和一双平底鞋。
佐藤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马自达嗡的一声醒过来，仪表盘的灯亮了一圈。
她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后视镜调了调，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沿着杯户町的街道往警视厅方向开。
晨光从前挡风玻璃里灌进来，把整个车厢染成了暖橙色。车载电台里传来日暮警部断断续续的调度声，夹杂着电流杂音。
鸠羽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肩头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脸上那道擦伤还泛着红，在暖橙色的晨光里看起来不太明显。
佐藤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敲在真皮方向盘上发出闷闷的笃笃声。
“刚才在地下车库，”她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前方路面，“明美问你为什么要一个人上钟塔。艾莲娜替你说‘他答应过会活着回来’。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实验数据验证了无数次的事实……她狠相信你。”
鸠羽夜睁开眼侧头看她。
佐藤的侧脸在晨光里线条很柔和，和平时在案发现场拿枪的佐藤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了一小片阴影。她一直忍着没看他，眼睛盯着路面，但嘴角微微抿着。
“你不信？”鸠羽夜问。
“我信……信得要死。”佐藤把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拐进一条他不太熟悉的小路。
路两边是废弃的旧仓库，窗户都封着木板，墙上喷着褪色的涂鸦，地上堆着不知放了多久的建材。
车轮碾过砂石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放慢了车速，开到一座旧仓库背面的阴影里，把车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模糊车流声和车载电台里微弱的电流噪音。
“你这是要做什么？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的……你？？？”
第223章：齁齁齁，她的诱惑！
佐藤转过头看他。
晨光从挡风玻璃外斜照进来，在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两簇小小的光点。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审讯时那种审慎的认真，是另一种……细看，更像是一个人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前给自己打了个腹稿。
“我信的是你每次都会回来。不是信你每次都完好无损……这绝对是两码子事。”
她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落在了他的安全带搭扣上。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开了，金属扣撞在车门内侧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指尖顺着安全带收回的方向，极轻极快地蹭过他的锁骨，力道轻得像风卷起一片落叶，那片落叶刚好蹭过了锁骨上那道旧伤疤。
“所以这次，在去警视厅之前，让我亲眼确认，亲手摸到……你身上除了肩膀和脸上，还有哪些地方蹭破皮了。你最好马上老实交代，等一会要是让我找出来……我就要好好惩罚你咯。”
佐藤把安全带完全收回去，手指停在搭扣上歪头看他。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眼睛里那两簇光点比刚才更亮了，“别想糊弄我。我数到三。一……二……”
“三。”
鸠羽夜替她数了。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放在安全带搭扣上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展开，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隔着那层黑色打底衫，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地撞着她的掌心。
“你数……我身上有多少伤口。”他说，声音压低了，“不过数完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佐藤没舍得抽回手。她的手掌贴在他胸口处，感受着掌心下的脉搏和温度。
她的呼吸节奏也跟着变了。
像是要慢慢升温的节奏，或者说，更像是水烧开之前开始冒小气泡的那个阶段，咕嘟……咕嘟。
“……什么问题。”她问。
“上次你在我车上放了一整包蓝色包装的饼干。我吃了一整包。”鸠羽夜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什么时候再买一包来，几天没吃到还是很想念的。”
佐藤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
她的笑从来不遮着掩着，嘴角一咧，眼睛一弯的标准式佐藤大笑。爽快极了。
她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你还好意思提。那包饼干是我买来自己吃的，结果被你一个人吃完了，连个渣渣都没给我留。我那天饿着肚子陪你做笔录做到晚上八点，回家路上胃都在咕噜噜地抗议。”
她顿了顿，手还贴在他胸口处，控制不住的轻轻抚摸着。
然后她的笑声慢慢收住了，眼神也跟着变了……
那绝对是女人看着心爱男人的眼神，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春光……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下次买两包，好不好……”她说着，声音忽然轻了，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道弧线，指尖从锁骨滑到胸口正中，隔着衣服勾勒出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