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速进行处理,处理费用需要由您来支付。”
我抬起头,白着一张脸。
这人是和孟煜森经常合作的律师。
“我现在没有钱。”
律师职业性的笑了笑。
“我们已经查处,您现在的账户没有钱。”
“但是费用不能拖欠,我们已经强制性将您名下的几个铺子拿走抵押,现在只是通知一下您。”
那几间铺子,是我妈妈生前留下的,让我和弟弟平分。
弟弟双腿车祸残疾后,弟媳妇也重病在医院。
我把铺子拿出来给他用,让他有办法赚钱饿不死,也能给弟媳妇治病。
“不行。”
“那铺子不能动。”
手机叮叮提示来电了。
接通,传来弟弟的哭声。
“姐姐,姐,铺子被关了,钱锁住了,我媳妇这次的住院费用需要缴费了。”
“姐,怎么办啊,你们别抢我手机。”
我连忙抓住律师的手机,低声祈求:
“求你了,宋律师,那店是我弟弟和弟媳妇的命根子。”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我摸索着身上,最后目光落在了手上的戒指上。
听孟家的佣人说,这戒指当初拍下来花了几百万呢。
我一把摘下来,塞到了宋律师的手心。
“这个戒指,用过这个戒指抵债。”
“绝对够用了,够用了。”
宋律师摇摇头。
“不好意思哦,太太,先生说了,不允许您用物品抵债。”
“东西是先生买的,先生花的钱,您自己的账,只能用自己的钱来抵。”
“我只是来通知一下,再见!”
我打着车,往铺子走。
铺子的卷帘门已经被放下了。
弟弟坐在地上,抓着被摔坏的手机,在地上爬着找路人借手机。
“帮帮忙,帮帮忙,我只想打个电话。”
“帮帮忙,我老婆住院了,求你,刚才医院来电话,她不太好。”
“求你了——”
天空阴沉沉的,滴滴答答落下了细密的雨水。
我抱着孩子踉跄两步,扑在了他身边。
“小眠。”
“手机,手机……”
他看见我,直接哭出了声。
“对不起姐,是我太没用了,我就是个废物,现在连店都守不住。”
“他们还冻结了我给小雨治病的卡,最近小雨的状况很不好,我存钱终于抢到了特效药,只有一管。”
“我必须快点给她打钱,不然,特效药就要被抢走了。”
“我给你钱,你打。”
那张卡,那张卡现在还没有被拿走。
弟弟连忙打去电话。
下一秒,手机滑落,他突然就灰拜了下来。
“怎么了?”
我心中涌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我,苦涩的笑了笑。
“药。”
“被用了。”
“孟煜森把针抢下,用在了谢念初那只狗身上。”
“姐,小雨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好了,医生说了,她要是用不上那支药,没几天能活了。”
弟弟的手冰凉,不似活人。
叮叮,手机又响了。
还是医院的电话。
这次还我接通。
医生惋惜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谢先生,邓小姐在得知特效药已被使用,背着护士直接摘下了氧气管。”
“我们进行了抢救,可已经来不及了。”
“您是否要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
三句话,如晴天霹雳。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邓沐雨已经盖上了白色的床单。
弟弟在保安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到了窗边。
床单掀开。
邓沐雨的小脸,惨白没有任何血色。
弟弟捂着嘴,整个人扑在了地上,一声声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啊——”
我别开脸,泪水控制不住。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放慢了。
弟弟的情绪来的快,他慢慢挪到邓沐雨的身边,轻轻顺了顺她的发丝。
“小雨,好好睡吧,我陪着你。”
“我陪着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