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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咳一声,点了点头:
「嗯,一周后。」
随即他又认真补了一句:「宋意,我会比裴肆做得更好。」
我没有回答。
霍野把我送回了家,姜芜刚好在我家门口等着。
她看到我们两人走在一起,眼底闪过意外,但很快笑了一声。
「霍野,还是你出马厉害啊,意意肯定又被你哄得天花乱坠了。」
「不像我,我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听。」
「我说的话,像是会害死她一样。」
以前我没留意,如今才发觉姜芜的话字字带刺。
她把做好的请帖拿给霍野,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喏,请帖都给你们写好了。」
「意意没有家人了,所以她这边只有我一个,其余的都是你家那边的人。」
「不过你也别觉得意意没有娘家人,以后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揍死你!」
她语气带着玩笑般的威胁。
霍野勾唇保证:「我要是敢辜负意意,我先捅了我自己,用不着你出手。」
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
我站在旁边,只觉讽刺。
前世这时我的抑郁症刚从重度转轻。
七年时间,我好不容易走出来,最后又被他们亲手推进地狱。
「你们聊,我进去了。」
我平静说完,姜芜还要说话,但我没等她出声,开门进屋后,直接关上了门。
「宋意,你的婚礼我都为你操心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给我甩脸子?」
「我欠你的吗?」
隔着一扇门,姜芜生气的话传来。
旁边是霍野在安抚:「好啦,你也说了,意意情绪不稳定,你跟她较什么劲儿?」
「把她当病人哄着就好了,不是你教我的吗?」
「凡事对症下药。」
姜芜哼了一声,没再出声。
而我听到霍野最后一句话时,眸子更冷了。
回到房间,我的手机振动了下,是导师给我发来的消息:【是有一个名额还没定下来,但去德国,你可以吗?】
当年高考结束,去报完道后就休学了两年。
之后考研申博,我逼着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业上。
我想带着裴肆的那份活下去。
但病却越来越严重,连吃药都不能缓解,只能再次休学。
霍野的出现确实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波动。
不管我怎么赶他走,他都会死皮赖脸地缠着我,敲门爬窗,会委屈地撒娇:「宋意,我就是想陪陪你,别再赶我了好不好?」
「我会很难过,睡不着觉,会失眠。」
一开始我没理他,但之后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过来时,我还是动容了。
霍野桀骜不驯,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生机,像太阳热烈,像野草疯长。
他和我不一样,和裴肆都不一样。
于是理所当然被吸引。
当年霍野是真的走进了我的心。
一个在年少时兜住了我向上爬的决心,一个在我低谷时托住了我下坠的灵魂。
所以最后我才会真的承受不住。
不过没关系了。
往后的路我会自己走,不再依附谁,不再仰仗谁。
半晌,我回:【老师,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