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好像没听清一样，拉着警官的手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警官皱着眉，把手抽出来。
“那个小姑娘，进来的第二天就去世了。”
“胃癌晚期，连救护车都没等到。”
我妈脸色发白，眼睛一翻，径直往后倒。
我爸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
再次开口，他拿出当总裁的压迫力，直勾勾的盯着警官。
“我是许氏集团的总裁，是许天媛的亲生父亲。”
“如果你敢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警官眉头皱的更深。
“人不是你们亲手送进来的吗？”
“当初警员调解时，曾极力推荐你们把孩子带回去私下教育。”
“你们当时不肯，还说我们多管闲事，不要耽误你们教育孩子。”
警官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同事使眼色打断。
“这些是许天媛的死亡证明。”
“因为你们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所以她死亡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现在骨灰还在监狱里存放，你们签个说明书，就可以把许天媛的遗物都带走了。”
留下说明书，同事把警官带出去。
门还没关实的时候，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人都死了，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虚伪的样子！”
“有钱了不起吗？”
“那孩子送来的时候都病成什么样子了？”
“法医检查完说，那小姑娘常年营养不良，才二十岁，身体劳损程度比寻常四十岁女人还重。”
“还有胃癌，硬生生饿出来的！”
“他们又不是养不起了。”
“千亿富翁，不让自己孩子吃一顿饱饭。”
“这还是人吗？”
句句飘远的话，却让我爸妈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
我妈像是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拽着我爸手臂的衣服。
“你不是说会派人每年给她检查身体吗？”
我爸的嘴抿成一条线，拳头上青筋爆起。
“我小的时候没吃过一顿饱饭，难受了只能忍着。”
“我想既然是苦难教育，就不能提供任何实际帮助……”
我妈的巴掌疯狂落在我爸脸上。
一下又一下。
像个发了疯的母老虎。
“你小时候，你小时候！”
“你以前吃的苦，凭什么让我女儿吃？”
“你有没有听警察说？她没吃过一顿饱饭！”
“我女儿二十岁，二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她该多恨啊。”
我爸好像变成了一个木头，任我妈怎么打都不动。
直到我妈脱力，呆坐在一旁。
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漆黑。
“这个计划你也是同意了的。”
“你甚至连调查都没调查，就一口笃定她偷了项链。”
“如果不是你把她送到监狱里来，也许我们就能发现她的病。”
我妈微张着口，舌头像是僵住了一样。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