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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行程还没公开，许明远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五年没联系，他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
开口就是命令。
“明天别去娇娇的发布会捣乱。”
“她不是亲口邀请我了吗？”
许明远语气不耐：“那是直播效果，你听不出来？她现在是公众人物。年纪小，说错一两句话很正常，你当姐姐的就不能让着她？”
又是不懂事。
二十岁偷拍我，是不懂事。
二十五岁重新公开我的隐私，还是不懂事。
她究竟几岁才开始做人？
“她当着千万观众承诺，只要我去，就捐一千万，退出直播行业。”
“你非要逼死她是不是？”
许明远瞬间拔高声音。
“当年不过是几张照片，沉舟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是你自己受不了议论，非要退学出国！”
我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五年前。
那场直播后，我的课桌上被人写满“肥猪”，储物柜里塞满减肥药。
就连去食堂买一碗粥，身后都会有人学猪叫。
我躲在宿舍三天，哭着求许明远帮我删除视频。
他却不耐烦地反问：
“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摔成那样，怪得了谁？”
仿佛被藏衣服、被偷拍、被全校羞辱，都是我胖的错。
后来，我给顾沉舟打了二十七通电话。
第二十八次，他终于接了。
我问他：“顾沉舟，我们四年的感情算什么？”
他沉默很久，只说：“知意，最近别来找我，也别再出现在学校。”
我哭着问：“你是怕我难受，还是怕我给你丢脸？”
他没有回答。
可那阵沉默，已经把答案说得明明白白。
电话里，许明远还在警告：
“娇娇马上要和沉舟订婚，你再纠缠，只会让人看笑话。”
“放心，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他冷哼一声。
““最好是。你要是真放下了，明天就别出现。”
“等娇娇顺利订婚，我可以考虑把你妈留下的东西还给你。但你要是去发布会闹事，我不能保证它会不会不小心丢了。”
木盒里，装着母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段声音。
五年前，我跪着求他还给我。
他一脚踢开我的行李箱：“什么时候学会不给许家丢脸，再回来拿。”
他以为一个木盒，足以让我再次低头。
“明天，我会去发布会。”
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母亲的遗物，我也一定会拿回来。”
“那你就别后悔。”
电话被挂断。
周悦已经发来行程。
上午九点落地，下午两点参加发布会。
母亲的遗物在许明远手里。
十亿融资的决定权在我手里。
他不知道，五年前那个连反抗都不敢的许知意，早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