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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学生当众下了面子,孙主任脸上明显挂不住了。
正当她要爆发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孙主任缓了口气,满脸凝重。
“什么,戴孝的男丁还没到?”
“怎么回事,不是早就和他们老周家说好了,让他家儿子替一下。”
“请不了假?怎么会请不了”
她的反问在看到我时,猛然收声。
我又确认了一遍我爸最早发来的消息。
【海洋,桂兰奶奶和我们是邻居。小时候我和你妈忙,都是她张罗着给你弄饭吃。现在老人家走了,家里也没别的亲人,只有个叫孙美玲的侄女,在大学当老师,还没结婚。】
【这种事家里没有男丁出面不好,我们商量着让你去帮忙守灵戴孝,送老人最后一程。】
“你叫什么来着?”
她放下手机,目光惊疑不定。
我冷哼一声,并不打算接话。
她像忽然想到什么,扑通跪在地上去找那张从未正眼瞧过的假条。
待看清落款,她尖叫出声。
“周海洋,你是周海洋。”
“那个答应给我姑妈戴孝的孩子。”
面对她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只觉得讽刺。
“我之前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海洋,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小姑。”
现在想起攀关系。
晚了!
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可不敢跟孙主任攀亲戚。”
她连忙扑上来拽我的手。
“对不起,海洋,你别走,你的假条我现在给你批。我姑妈明天发丧就全指望你了。”
“你知道村里的规矩,没有男丁戴孝,老人死了都不闭眼。”
我慢慢抽回手。
“刚才不是还要我提前三天申请吗?”
“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如果是一个普通学生,你就可以滥用权力,肆意为难?”
想到这两天受的窝囊气,我顿时青筋暴起。
“请假多么简单的事,你来回折腾我跑了多少回?”
“话说一半、默许别人插队、存心刁难,借着手中芝麻大点儿的权力为难我一个学生,这样的人我凭什么要帮?”
或许是感受到我的怒火,她慌乱地把假条的褶皱铺平,站起身继续哭天抹泪。
“海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往心里去,我是因为姑妈去世心情不好,才”
“假条我签好字了,你现在马上去车站,我亲自送你。哦,不对,你跟我一起,咱们开车回去。”
我瞧着那张梦寐以求的假条。
它让一切都显得更可笑了。
当着孙美玲的面。
我将假条对折,然后一点一点撕碎。
“我刚才说过,这个假谁爱请谁请。”
她惊慌不已,捂着脸哭了起来。
“你干什么!”
“海洋,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是说格式不对,时间也不对吗?现在这么明显的红圈肯定也不合规。”
“咱们不能违规啊,孙主任。”
我特意把重音咬在后三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