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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
沈澈一把拿过相机。
“她跑北川干什么？”
没人回答。
周叙白重新拨我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提示正在通话中。
第三遍，他才反应过来，我把他拉黑了。
“用你的手机打。”
他看向林蔓。
林蔓刚按下号码，我那边就接了。
“知夏，你真在北川？”
她声音发紧。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站在北川车站外，风吹得衣角乱晃。
听见这句话，我反而笑了。
“你们也没告诉我，六人群是什么时候建的。”
林蔓噎住。
周叙白抢过手机。
“沈知夏，你先别闹。把酒店地址发来，我去接你。”
“你在海城，怎么接？”
“我买票。”
“然后呢？”
他顿住。
“什么然后？”
“把我接回海城，继续住青旅，给你们做攻略，替你们排队？”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听筒里一片安静。
其实答案很简单。
他们不在意我去哪儿。
他们只是无法接受，我真的没去海城。
我挂断电话。
那边再打过来时，已经无法接通。
周叙白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沈愿忽然小声开口。
“其实，姐姐可能早就计划去北川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聚餐那天，她包里掉出过北川宣传册。”
沈澈脸色一变。
“你看见了，怎么不说？”
沈愿攥紧裙摆。
“我以为她只是看看。而且大家都要去海城，我怕说出来扫兴。”
“扫谁的兴？”
周叙白盯着她。
“你明知道她可能不来，还穿她的裙子，拿她的相机，坐她的位置？”
沈愿眼圈立刻红了。
“叙白哥哥，我没有抢。”
“是姐姐自己给我的。”
“够了。”
周叙白第一次打断她。
他拿出手机，翻开那个六人群。
建群第一天，是他发的消息。
【高铁只剩六张票。】
沈澈问：【那我姐怎么办？】
他回：【她最好说话，让她坐绿皮。】
后面跟着五个赞同的表情。
订酒店时，林蔓问只剩三间房怎么办。
他又说：【知夏不挑，到时候住附近就行。】
再往下，是他们商量怎么发起匿名投票。
江屿说直接讲太伤人。
贺骁提议匿名，显得公平。
林蔓说大家记得统一投知夏，别弄出平票。
他们早就知道结果。
却还让我亲手投自己一票。
周叙白盯着那一行行消息，脸色越来越白。
沈澈想解释。
“当时只是觉得我姐不会介意。”
“她为什么不会介意？”
周叙白声音发哑。
没人答得上来。
因为我介意的时候，他们说我小气。
我难过的时候，他们说我矫情。
我反抗的时候，他们说我不懂事。
所以最后，我只能不介意。
周叙白退出群聊，打开购票软件。
海城到北川，当天已经没有直达票。
他买了最近一班去邻市的机票，又订了转车。
沈愿慌忙拉住他。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周叙白看着她。
“你们有六个人。”
“她只有一个。”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愣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我只有一个人。
只是以前，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