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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恍惚惚想起,犹记起第一次回到家,我浑身泥泞,穿着不合脚的橡胶鞋,站在妈妈家的别墅里。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穿碎花裙子的模样,干净,优雅,唯独眼神带着化不去的愁绪。
她本来是林家千金,从耶鲁大学留学的海归,和华侨校友的老公相知相爱,二人从校园走到婚纱,并在婚后生下了哥哥季浩轩。
外人看起来如此完美的人生。
可却被那个男人,我痛恨终身的生父给毁了。
犹记得当时妈妈看到我的第一眼,满是憎恶,每句话都像是扎在我心口的刀子。
妈妈说:“怎么浑身弄得和野狗似的就跑进来了,佣人才打扫干净的地板就被你弄脏了,真是晦气!”
我只是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听到自己身上的泥水低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浑身紧绷和惶恐。
所有人看见我的到来都很警惕。
一双双充满质疑和仇恨的目光,在我的身上不断来回扫视。
因为我长了一张和强奸犯生父一模一样的脸。
第一次见哥哥时,哥哥暴躁的将我推在地上。
“小伥鬼,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你毁了我妈妈的一辈子,害得我十几年没有母亲!你该去死!跟你的畜牲爹一起下地狱!”
“你为什么还要好好的活着,你就应该跟你的畜牲爹一起死在那里!”
外婆也不想看见我,满眼都是愤怒的指责我。
“哼!果然是个小贱种!要是有一点良心今天就不应该回来我们家。”
“当年要不是你那自私恶毒的父亲,我女儿也不至于在那个深山里足足遭了十几年的罪。”
“果然穷山恶水的地方,就不能指望能有什么好种!”
可我从来没有希望妈妈不要离开过,我也希望妈妈离开那个满是恶鬼的地方。
可我太小了,不仅一点也反抗不了,而且还为妈妈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妈妈。
直到十三岁那一年,来了一群写生的大学生,死气沉沉的妈妈看到了希望,拼命自救逃离了那个魔窟。
而我能做的只是帮妈妈拖延时间,引开其他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现在她那个畜牲爹被关进去了,当妈的又回来了家里还有钱,她能不跟着过来过好日子才见鬼了。”
“她这种骨子里的基因是改变不了的,以后只会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不定等长大了就是专吃自己人的豺狼。”
“就是,毕竟这种骨子里带的劣质基因除非死了,不然是无法灭绝的。”
“啧啧!没办法谁让她妈生了一个伥鬼呢,不死心的追到了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贪图家里的财产,过上跨阶层的优渥生活。”
其他亲戚一起骂我是个白眼狼,伥鬼,非要死乞白赖的追来,硬生生缠上妈妈他们一家,只为让自己活的更好。
我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们不知道,我其实只是不想和妈妈分开。
至于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只要能和妈妈待在同一个地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