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狗都不如
大长老浑身一震,看着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甲男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反驳的念头。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代表着基地最高权限的电子芯片卡,恭恭敬敬地递给姜禾:“姜小姐一半的晶核储备,稍后就会装车运来。这是凭证。”
姜禾毫不客气地收下芯片。
“那顾指挥官他”大长老咬了咬牙,一挥手。
门外的卫兵抬着一副沉重的特制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用婴儿手臂粗的合金锁链,死死绑着一个男人。
正是顾沉舟。
他此刻的模样,简直比废土上最低级的丧尸还要凄惨。原本英俊冷硬的面容已经被黑色的角质层完全覆盖,双眼充血暴突,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声。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他已经完全算不上是一个活人了。
当担架被放平的瞬间,顾沉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那双浑浊猩红的眼睛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姜禾。
“姜禾”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在合金锁链下疯狂挣扎,眼底流露出极其浓烈的、近乎哀求的神色。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在被病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这几个日夜里,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一年来姜禾为他割腕放血、在炉火旁熬汤的画面。
曾经那份他唾手可得、却弃之如敝履的温柔,如今成了他求之不得的奢望。
只要姜禾愿意再给他一滴血,哪怕是一口汤,他愿意用指挥官的位置、用一切去换!
姜禾看着担架上犹如烂泥般的顾沉舟,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周野。”姜禾突然开口。
“在!老板娘吩咐!”
“去把后院那只刚抓来的变异犬牵进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
周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跑到后院,牵着一条浑身长满癞痢、刚刚被驯服的变异野狗走了进来。那野狗饿了几天,看到担架上的顾沉舟,立刻张开流着哈喇子的大嘴,发出一阵贪婪的低吼。
姜禾走到灶台前,用木勺舀起一碗刚炖好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变异蘑菇炖肉。
那香味飘出来的瞬间,担架上的顾沉舟眼睛都亮了。
这是给他的!姜禾果然还是念旧情的!她心里还有他!
顾沉舟拼命伸长脖子,张开干裂发黑的嘴唇,等待着那碗能救命的热汤。
姜禾端着碗,走到顾沉舟面前。
顾沉舟的眼底甚至涌出了狂喜的泪水。
然而,姜禾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径直越过担架,走到那条流着哈喇子的变异野狗面前,“哐当”一声,将那碗价值连城的热汤,倒进了狗盆里。
“吃吧。”姜禾拍了拍狗头。
变异野狗立刻欢快地摇起尾巴,一头扎进盆里,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发出幸福的呼噜声。
整个后厨死寂一片,只剩下野狗吃食的声音。
顾沉舟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随后寸寸瓦解,化作不可置信的绝望。
她把汤给了狗。
宁愿喂一条流着哈喇子的癞皮狗,也不愿施舍他一口!
“姜姜禾”顾沉舟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眼泪混着毒血大口大口地呕出来,染红了担架。极度的悔恨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的心脏一点点捏碎。
“怎么,很惊讶吗?”
霍烬懒洋洋地迈着长腿走过来。他站在担架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顾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我这庸医心软,看不得畜生挨饿。”霍烬军靴的鞋尖随意地踢了踢顾沉舟的担架边缘,嗓音带着致命的嘲弄,“这狗吃了她的饭,还知道摇摇尾巴。你呢?吃了她一年的血,最后反咬她一口。”
“论做狗,你连这条癞皮狗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吃她的饭?”
字字诛心!
顾沉舟本就濒临崩溃的基因链,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死死瞪大眼睛,死死看着姜禾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以及站在她身边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星际男人。
“噗——”
顾沉舟仰天喷出一大口心头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冷汗浸透了后背。但他不敢为顾沉舟说一句话,只能卑微地低下头:“姜小姐顾指挥官他”
“他死不了。”
姜禾走回灶台,随手拿出一个装满黑色粉末的劣质玻璃瓶,扔到大长老脚边。
“这是用黑斑棘藤残渣和雷隼毒腺烧出来的灰。兑水,给他灌下去。能保他这条命。”
大长老如获至宝,赶紧捡起玻璃瓶,连连道谢。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禾眼里闪过的那一丝冰冷。
命是保住了。但雷隼毒腺的腐蚀性,会彻底烧毁顾沉舟体内的异能核心。
从他喝下那杯水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s级异能指挥官了。
他将变成一个真正的、没有任何异能的废人,在那个只认实力的曙光基地里,生不如死地苟活下去。
这就是他当初强加在姜禾身上的“废人”标签,如今,姜禾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火葬场?他不配。他只配在泥潭里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