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半年后。
北半球进入凛冬时,我和陆时衍正躺在私人海岛的沙滩椅上,享受着赤道温暖的阳光。
海风拂过椰林,带来一阵咸湿的清香。
陆时衍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戴着墨镜,正专心致志地替我剥着一只澳洲大龙虾。
他动作熟练,将剥好的虾肉蘸上酱料,送到我唇边。
“张嘴。”
我咬下虾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总堂堂千亿集团掌权人,现在连剥虾都这么熟练了?”
陆时衍摘下墨镜,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能伺候陆太太,是我的荣幸。”
他扯过纸巾擦了擦手,顺势将我揽入怀中。
手机在旁边的桌子上震动了一下。
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知夏,林念被抓了。她卷了沈彦修的钱跑路,结果遇上了诈骗团伙,不仅钱被骗光,还因为涉嫌协助洗钱被拘留了。】
我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善恶到头终有报。
半个月前,我也去了一趟京市第一看守所。
作为沈氏集团经济犯罪案的重要证人,我需要出席最后的庭审。
那天,沈彦修穿着囚服,被法警押送在被告席上。
他瘦得脱了相,右腿因为没有及时治疗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沈总,如今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躯壳。
庭审结束时,法官宣判他获刑七年。
沈彦修没有提出上诉。
他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目光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他,眼神清明,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被法警带走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隔着人群和玻璃,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用口型对我说出的三个字。
“对不起。”
迟来的道歉,比草芥还要低贱。
我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挽着陆时衍的手臂,转身走出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过去的那三年,就像是一场冗长而压抑的噩梦。
而现在,我终于在阳光下醒来。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白噪音。
陆时衍见我看着手机发呆,轻轻捏了捏我的耳垂。
“在想什么?”
我反手握住他宽大温暖的手掌,十指紧扣。
那枚传世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他手上的婚戒交相辉映。
“在想,如果三年前那个雨夜,我没有拒绝你,该有多好。”我轻声说道。
陆时衍微微一愣,随即低头吻在我的发顶。
“现在也不晚。”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未来的几十年,你每天都能看到我,烦都烦死你。”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
“陆太太,外面的风浪都平息了,我们该回家了。”陆时衍替我披上外套,眼神温柔缱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