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的动作很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降价三十万的诱惑太大,第二天下午,买家就带着全款来了。
因为房产证上有两个人的名字,过户需要沈绾签字。
我没有直接找她,而是伪造了一份房产抵押同意书。
沈绾对我有着盲目的自信,她对这些文件向来是不看内容就直接签字的。
果然,晚上她回来时,我把文件混在一堆快递单里递给她。
“公司需要报销的一些单据,你帮我签个字。”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还嘲笑我:“你们公司也真是麻烦,报个销还要家属签字。”
我收起文件,妥帖地放进包里。
“嗯,走个流程而已。”
接下来的三天,我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我的计划。
白天,我去了新城市的猎头公司,敲定了一份薪资翻倍的总监职位。
晚上,我趁着沈绾去陪叶珩的时间,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清理我的东西。
衣柜里的当季衣服,被我打包寄往了新城市的地址。
书架上我的专业书籍,也一箱箱地搬空。
就连卫生间里我的洗漱用品,都在一点点减少。
但我做得极其隐蔽。
衣柜里留下了几件不常穿的旧衣服撑场面。
书架上用一些杂志填补了空缺。
至于洗漱用品,我换成了旅行装,藏在抽屉的最深处。
沈绾沉浸在叶珩的温柔乡里,对家里发生的变化毫无察觉。
她甚至觉得我最近的表现非常完美。
不吵不闹,不查岗,不要求陪伴。
“你最近确实懂事了不少。”
周五晚上,沈绾罕见地没有出门,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
她看着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男人嘛,少点控制欲,多点体贴,女人自然愿意回家。”
她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小珩明天要搬去新租的公寓,你下午请个假,去帮他打扫一下卫生。”
我切水果的手顿了顿。
让我去给她的竹马打扫卫生?
这种带有极度侮辱性的要求,她竟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觉得屈辱,甚至会和她大吵一架。
但现在,我只觉得滑稽。
“好啊。”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笑得毫无破绽。
“地址发我。”
沈绾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放下手机,狐疑地看了我几眼。
“你认真的?没跟我耍脾气?”
“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懂事了吗?去帮弟弟打扫个卫生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松了口气,眼底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轻蔑。
“算你识相。地址我微信发你。”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地址来到了叶珩的新公寓。
这是一套高档酒店式公寓,租金高得离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沈绾付的钱。
我用密码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狼藉,满地的外卖盒和快递包装。
叶珩正穿着真丝睡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看到我进来,他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洲哥,你来啦。”
他指了指地上的垃圾。
“辛苦你啦,把这些都扔掉。厨房里还有几个碗,顺便帮我洗了吧。”
他颐指气使的样子,活像个使唤佣人的大少爷。
我没有动。
只是站在玄关处,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不动啊?绾绾姐不是让你来帮我的吗?”
叶珩见我不理他,有些不悦地坐起身,扯下脸上的面膜。
“叶珩,你真以为我今天是来给你当保洁的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翻开。
“这是沈绾近三年的信用卡账单。”
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三年里,她给你买表、买潮牌、甚至帮你付房租的每一笔钱,我全都清清楚楚地拉了流水。”
叶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那又怎样?绾绾姐愿意给我花钱,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
我冷笑一声。
“但这三年里,我和她还是法定意义上的同居伴侣,我们有共同账户。”
“她用共同账户里的钱去包养你,按法律规定,我有权追回。”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被包养了!”
叶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是不是包养,你心里清楚。”
我步步紧逼。
“你说,如果我把这份账单,连同你们在冲绳开房的记录,一起发到你们老家的亲戚群里。你那个最要面子的爸妈,会是什么反应?”
叶珩的脸瞬间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不敢!绾绾姐会杀了你的!”
“你猜我敢不敢?”
我逼近他,声音冷如寒冰。
“我今天来,只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别再来惹我。”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城市身败名裂。”
说完,我没有理会他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出了公寓。
走到楼下,我直接把手里的账单扔进了垃圾桶。
吓唬他的而已。
我才懒得去收集那些恶心的证据。
但我知道,叶珩一定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沈绾。
这就够了。
我需要沈绾在最后这几天里,焦头烂额。
果然,半小时后,沈绾的电话轰炸了过来。
我按了静音,任由手机在副驾驶上闪烁。
车子平稳地驶向房产交易中心。
今天是过户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