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白的案子进展得异常顺利。
由于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加上医院内部监控和资金流水的铁证,他根本无法抵赖。
为了减轻刑罚,他在看守所里像疯狗一样反咬顾南星。
他声称这一切都是顾南星自愿给的。
“是她自己犯贱!是她觉得亏欠我!”
“我只是顺水推舟,这算什么诈骗?!”
他甚至还向警方爆料,顾南星名下的那家空壳公司存在税务问题。
试图拉着顾南星一起下水。
这直接导致顾南星不仅要面对离婚官司和财产追回。
还要应付税务局的调查。
她的公司很快就被查封,合伙人纷纷撤资,甚至连她老家的房子都被银行抵押收走。
岳父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场气得脑溢血,住进了医院。
曾经那个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老爷子,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天,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去离我妈疗养院更近的地方。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的是二叔。
他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瑾承啊,收拾东西呢?”
他尴尬地搓着手。
“二叔来看看你。”
我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只是靠在门框上。
“有事吗?”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二叔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就是你岳父现在病倒了,南星又被查税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南星昨天晚上跪在医院走廊里哭了一宿,看着怪可怜的。”
“瑾承,你看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能不能撤销诉讼,把那套房子留给他们父女俩有个安身之处?”
我看着二叔这张虚伪的脸,觉得极其好笑。
“二叔,当初在家宴上,岳父骂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是个废物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林慕白把茶水泼在我身上,顾南星让我滚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可怜?”
二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那那不是当初不知道林慕白是骗子嘛。”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可以回去转告顾南星和她的好爸爸。”
“他们现在流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当年我流过的血。”
“想让我撤诉?做梦。”
我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将二叔那张错愕的脸隔绝在外。
下午,楚律师打来电话。
“萧先生,好消息。”
“顾南星已经签了同意书,放弃所有财产争议,只求能尽快结案,应付税务局那边的麻烦。”
“那套南城的别墅也已经被法院强制拍卖,款项会直接打入你的账户。”
我长舒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楚律师。”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夕阳。
七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