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大脑嗡嗡作响。
  照片没有了。
  聊天记录也没有了。
  我猛地想起,昨晚在健身房洗澡的时候,苏晴借用过我的手机。
  她说她的手机没电了,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原来,她根本不是打电话,而是删空了我手机里所有关于周铭远的痕迹。
  甚至连云端备份都没有放过。
  “是你......”
  我猛地转头看向苏晴,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是你删了我的东西!”
  苏晴吓得躲进周铭远的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铭远,我好怕。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精神病啊?”
  “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的手机?你自己拿不出证据,就开始血口喷人了吗?”
  周铭远将苏晴护在身后,厌恶地看着我。
  “够了!”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妻子的名字,也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打听到我的私事。”
  “但你这种死缠烂打的私生饭,我见多了。”
  私生饭?
  我被他这个荒谬的词汇气笑了。
  “周铭远,你为了跟她在一起,连这种谎都扯得出来?”
  “你别忘了,我们当初是在南城民政局领的证!”
  “只要去查一下系统,你重婚的罪名就坐实了!”
  听到“南城民政局”五个字,周铭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好啊,那你就去查。”
  “看看系统里,到底有没有你这个所谓的妻子。”
  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VIP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衣着富贵的半老徐娘走了进来。
  是我婆婆,王玉琴。
  “铭远,晴晴,婚纱试得怎么样了?”
  王玉琴一进来,脸上就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我看到她,就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
  我脱口而出喊了一声。
  王玉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我。
  那张熟悉的、满是刻薄的脸,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时,明显闪过一丝错愕。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妈,你快告诉苏晴,我是谁!”
  “我是芦穗茉啊!你告诉他们,我才是周铭远的合法妻子!”
  我以为,不管王玉琴平时多讨厌我。
  在法律和道德面前,她至少会说句实话。
  更何况,当初我和周铭远结婚,她可是坐在主桌上喝过改口茶的。
  然而。
  王玉琴低头看了看我抓着她的手,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将我甩开。
  “你叫谁妈呢!”
  “哪来的疯女人,一点教养都没有,敢在这里拉拉扯扯!”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茶几的边缘。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妈,你看清楚,我是穗茉啊!”
  “两年前我流产,还是你亲自把我送到医院的。你忘了?”
  提到流产,王玉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闭嘴!你这个贱人!”
  “我们周家造了什么孽,被你这种不要脸的小三缠上!”
  小三?
  我愣住了。
  王玉琴转头看向苏晴,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晴晴啊,你别怕,妈在这儿呢。”
  “这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一直在纠缠我们家铭远。”
  “她之前死皮赖脸地缠着铭远,还拿怀孕来威胁他。结果自己不检点,孩子掉了吧,还想赖在我们家头上。”
  “铭远早就把她甩了,谁知道她今天又发什么疯,跑到这里来闹!”
  周围的店员开始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彻底变成了鄙夷和厌恶。
  “原来是小三上位失败,跑原配面前发疯来了。”
  “看她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长得还挺好看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去破坏别人家庭。”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我的丈夫,我的婆婆,还有我自以为是的闺蜜。
  他们像一家人一样站在一起,同仇敌忾地看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三年前,周铭远创业失败,背了一屁股债。
  是我打着三份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帮他一点点还清了债务。
  两年前,我为了给他送一份重要的标书,在雨夜里摔下楼梯。
  那个已经成型三个月的孩子,化成了一滩血水。
  医生说,我内分泌彻底失调,以后很难再受孕了。
  从那以后,我的体重飙升到了160斤。
  王玉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周铭远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为了挽回他,我拼了命地在健身房挥汗如雨。
  我以为只要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的丈夫就会回来。
  可我等来的,却是他们一家人的联合绞杀。
  “好,很好。”
  我扶着茶几,慢慢站直了身子。
  眼泪已经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从包的最里层,掏出了那本我一直随身带着的结婚证。
  “既然你们都不认。”
  “那我们就让警察来认。”
  我翻开结婚证,将带有钢印的那一页,狠狠拍在桌子上。
  “周铭远,你以为删了照片就能抹杀一切吗?”
  “这本结婚证,可是当年民政局亲手发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