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州没有打算就此放过裴景之。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直接扔在了裴景之面前的地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查资产。”
“那就好好看看。”
那是一份沈氏家族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确认书。
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沈初弦的名字。
金额那一栏,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数字。
陆江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冰冷而清晰。
“我外甥女名下的资产,足够买下你们裴家引以为傲的那个破公司十次。”
“裴景之,你刚才说她是为了攀附权贵?”
“你配让她攀附吗?”
裴景之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终于维持不住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了。
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他伸手去扶,手指却抖得厉害。
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优渥的家境和出色的能力为傲。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一种施舍和怜悯的态度来审判我。
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被陆江州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我不知道”
裴景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沈家的千金。”
“不知者无罪。”
陆江州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不知者无罪。”
“你身为学生会主席,不经查证就定性她的罪名。”
“私自没收她的手机,冻结她的校园卡,剥夺她申辩的权利。”
“甚至在迎新大会上当众对她进行人格侮辱。”
陆江州一步步逼近裴景之。
“这些行为,哪一条是学校赋予你的权力?”
“哪一条符合法律规定?”
“你这不叫不知者无罪,你这叫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陆江州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判。
“裴景之,我会以陆氏集团法务部的名义,正式向校方提交罢免你的申请。”
“同时,你非法侵占他人财物、限制他人通讯自由的行为,我们会追究到底。”
“你那个温润如玉的学生会主席,当到今天为止了。”
裴景之彻底瘫软了下去。
他没有再试图辩解。
因为他很清楚,陆江州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的前途,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全完了。
乔安然站在一旁,看着裴景之的下场,吓得浑身发抖。
她悄悄往后退,试图隐藏进人群里。
“乔安然,你想去哪?”
江宴清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准确地抓住了她。
乔安然僵在原地,转过身时,眼泪已经布满了那张精致的脸。
“江学长,这不关我的事。”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看了论坛上的帖子才被蒙蔽的。”
“我只是太在乎学校的声誉了。”
她双手合十,摆出那副最惹人怜爱的姿态。
“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江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受害者?”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江宴拿出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两下。
“作为一个法学系的学生,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证据。”
“乔安然,你以为你用小号在论坛上发帖,找水军带节奏,就没人能查到你的ip?”
乔安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写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