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主祭天！取其心头血，以息天怒！”
金銮殿上，群臣激愤，纷纷跪地死谏。
皇帝看着殿外汹涌的民意，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传旨，将昌平公主押赴祭坛，由国师亲自取血祭天。”
顾明悬瘫倒在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自己曾经拼死保护的皇帝，如今像扔垃圾一样抛弃了萧乐徽，眼中满是荒谬。
“不我做不到。”他喃喃自语。
“你做不到，孤就踏平这大梁皇宫。”陆九微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三日后。
皇家祭坛再次开启。
只是这一次，被锁链死死绑在石台上的，是面容溃烂、疯狂咒骂的萧乐徽。
“顾明悬！你这个废物！你不能杀我！你说过会护我一世的！”
萧乐徽凄厉的尖叫声在祭坛上空回荡。
顾明悬一身素白囚服，握着那把曾经刺入我心口的匕首，手抖得如同筛糠。
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一身火红的狐裘，冷眼看着下方的闹剧。
陆九微站在我身侧，用大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深秋的寒风。
“阿离！”
顾明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城墙的方向。
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重见光明的双眼，以及眼底化不开的冰霜。
“阿离，救救我，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丢下匕首，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墙的方向跪拜，磕头。
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淋漓。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借着风势，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顾明悬，前世你在这里剖开我的心时，也曾让我原谅你吗？”
顾明悬的动作僵住了，满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也记得？”
“是啊，我看着你把我的血喂给她，看着你踩着我的尸骨成了万民敬仰的国师。”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落在顾明悬眼里，却比厉鬼还要可怖。
“如今，轮到你了。”
他彻底崩溃了，发出一声绝望如野兽般的嘶吼。
“不——”
身后，监斩的将领已经失去了耐心。
“国师若是不动手，便以抗旨不尊论处，就地格杀！”
无数闪着寒光的长枪指向了他。
顾明悬捡起地上的匕首，看着台上犹如恶鬼般的萧乐徽。
“你别过来！顾明悬你去死啊！”萧乐徽疯狂地挣扎着，一口咬在顾明悬的手腕上。
“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顾明悬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疯狂。
他猛地将匕首送入萧乐徽的心口，同时，萧乐徽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根淬毒的发簪，狠狠扎进了顾明悬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祭坛。
两人纠缠在一起，在极致的痛苦和怨毒中，缓缓倒在了血泊里。
天空忽然阴云密布，一场迟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洗刷着祭坛上的罪恶。
“结束了。”
陆九微伸手，替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嗯，结束了。”我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那对死在泥泞里的男女一眼。
半月后，北渊迎来了他们的新太子妃。
十里红妆，铺满了从大梁边境到北渊国都的长路。
洞房花烛夜，陆九微挑开我的红盖头。
那双曾经在乱葬岗里满是死气的眼眸，如今盛满了漫天星光。
“阿离，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我看着他，轻轻靠进他温热的胸膛。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