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现场哄笑声一片。
虞娇娇也止不住笑出声。
这陆旅长的嘴看上去那么冷,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动听呢?
她更稀罕他这张有毒的小嘴了!
如果是在之前,大家都笑话苏晚晴,还说她是贼,作为她的好闺蜜,杨若兰肯定会帮她说话。
可现在,苏晚晴丝毫没有要把那十块钱还给她的意思,她肉疼得厉害,没心情维护她。
听到大家说得越来越难听,姜煜淮面色冷沉至极。
在他心中,苏晚晴是柔弱的、善良的、美好的,他不信她会偷东西,习惯性维护她,“钱上的名字说明不了什么。虞娇娇,你若继续污蔑晚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虞娇娇笑,“我连你都不稀罕了,会稀罕你的原谅?”
她没再看他,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粉色的水钻。
“我还有别的证据。这颗水钻,是我在我房间的地上找到的,咱们家属院,只有苏晚晴的凉鞋上有这种水钻。”
大家齐刷刷朝苏晚晴脚上看去,她左边的凉鞋上,的确少了块粉色的水钻。
紧接着,虞娇娇又端过来一盆清水,快速往水里加上她配的另一种透明的药汁后,对围观众人说,“谁愿意帮我个忙,用这盆水洗手?”
街坊们都不知道虞娇娇喉咙里卖的什么药,不过,邻里街坊的,这点儿忙,大家还是都愿意帮的。
几个嫂子正要上前,回过神来的顾璟川已经灿笑着迎上去,“我愿意!”
说着,他就把手放进了盆里。
他洗了会儿手后,从盆里拿出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虞娇娇又把布包递给他,“你摸几下这只包,再洗一次手。”
顾璟川麻利地照做。
他摸过这只微微有些湿、像是被油浸透的布包后,手依旧是原来的颜色,但当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他掌心却出现了一大片刺目的红!
顾璟川很震惊,下意识问了句,“这是怎么回事?”
虞娇娇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手,连忙说,“同志你放心,这颜色过几天就消了,对身体没害处。”
她扫了眼明显变得紧张的苏晚晴,继续说,“我最近总丢钱,我想知道是谁偷的,所以找医生开了药,涂在了钱包上。”
“大家刚刚也看到了,这位同志碰我钱包前,手放在水里没变色。”
“若苏晚晴没从我钱包里偷钱,她手放水里,肯定也不会变色。”
“苏晚晴,你不是说我欺负你、污蔑你,那你敢试试吗?”
“我……”
苏晚晴面色惨白如纸。
她以为,这一次会和往常一样,她从姜煜淮那边拿了钱,钱就是她的,她没想到虞娇娇竟会如此算计她!
她求助地看着姜煜淮,希望他制止虞娇娇胡闹。
谁知,姜煜淮还没开口维护她,虞娇娇就已经猛地抓过她的手,狠狠地按在了水里!
大家清晰地看到,不仅是她的掌心,就连她的指甲缝都红得刺目!
姜煜淮倏地掀起眼皮,他不敢想,他心里最是纯洁善良的晚晴,竟真的偷了虞娇娇的钱!
极度的震惊,让他一时之间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下意识问她,“晚晴,真是你偷的娇娇的钱?”
“我没有……”
苏晚晴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说过的,会给我买那只金手镯。”
“我下午过去找你,以为这些钱是你要给我的,我才会拿,我真的没偷东西。”
前几天苏晚晴看上了一只金手镯,他的确说过,等发了工资,会给她买。
他答应过周连长会好好照顾她,且她是他心中最皎白美好的月光,他还是选择护着她。
他拧着眉,冷冷地望向虞娇娇,“对,我之前说过,会给晚晴两百块钱。今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你别再闹了。”
他说着,就过来拉虞娇娇的手,想赶快把她带回家。
“我没闹!”
虞娇娇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你对自己的妻子一毛不拔,把工资、存款几乎都花在了苏晚晴身上,这些事,我不想再管。”
“但你喜欢苏晚晴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纵容她偷我的钱?”
“偷就是偷,今天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报公安,我相信公安会给我一个公道!”
“虞娇娇!”
姜煜淮面色铁青,他没想到一点儿小事,虞娇娇竟要闹着报公安。
简直不可理喻!
他气得心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晚晴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你报公安,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他以为,他这么说,街坊们都会劝虞娇娇别咄咄逼人,谁知,街坊们竟都说他过分、苏晚晴不要脸。
还有几个嫂子说,刚才苏晚晴手变红她们都看到了,要是虞娇娇报公安,她们可以过去给她作证。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为难晚晴,正阴沉沉地僵在原地,就听到虞娇娇冷笑着说,“苏晚晴柔弱……”
“就因为你觉得她柔弱,所以,她不要脸地纠缠别人丈夫、偷别人东西,都是理所应当?”
“姜煜淮,人证物证我都有,两百块钱也不是小数目,若我报了公安,苏晚晴只怕得被送去劳改。”
“你这么心疼她,我教你一个帮她的法子。”
不等他问是什么法子,她又冷声说,“你现在就写离婚报告,跟我离婚。否则,我就去报公安,让苏晚晴这位资本家小姐好好接受改造!”
姜煜淮眉心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他真的很讨厌虞娇娇总拿离婚来说事,更讨厌被人威胁。
见她这么蛮不讲理,他也来了气,“行,离婚就离婚。虞娇娇,你别后悔!”
他家里人马上就来首都了,虞娇娇最在意他家里人对她的看法,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真跟他离婚?
他得给她些教训,让她知道,她总是胡闹,他是真的会跟她离婚的。
等她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肯定会来求他和好!
见他答应离婚,虞娇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她担心夜长梦多,想让他现在就写离婚申请。
她转过脸看着苏晚晴,“你这里有没有信纸?”
“我刚好带了信纸。”
不等苏晚晴开口,顾璟川就从口袋里掏出来几张折叠过的信纸,顺便还扯下了陆战北别在上衣口袋的钢笔,“姜团长,纸和笔都齐了,你现在可以写了。”
姜煜淮不悦地扫了顾璟川一眼。
他刚刚说离婚,只是吓唬虞娇娇,这位顾副团长多管什么闲事?
都说是劝和不劝分,他觉得街坊们肯定会劝他别跟虞娇娇离婚。
谁知,他却听到几位婶子催促他,“小姜,你就赶快写吧。”
“是啊,虽然说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婚,但你和小苏实在是不像话,这婚该离就离吧!”
…………
大家都劝他离婚,姜煜淮面子上挂不住,还是拿起钢笔,冷着脸写了份离婚申请。
虞娇娇担心就算他写了离婚申请也不会上交,他一写好,她就拿过那份离婚申请走到了陆战北面前。
“首长,我不信任姜煜淮,担心他骗我。首长您是军中明镜、铁面无私,我信任您,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这份申请交给领导?”
随着她靠近,陆战北又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清甜。
像是千万树梨花盛放在夜色中。
他下意识捏紧口袋中的锦鲤银耳坠,又缓缓松开,随即波澜不起。
她救过他一命,这点儿小忙,他自然不会拒绝。
但也仅此而已。
他冷漠地应了声,正要接过,顾璟川就已经夺过了虞娇娇手中的信纸。
“娇……”
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像小时候那样喊她“娇娇”,可能会影响她的名声,顾璟川连忙改口,“虞同志,明天我正好要去找周政委,我顺便把这份申请捎给他。”
虞娇娇忍不住多看了顾璟川一眼。
上辈子,她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务,除了买菜很少出门,跟街坊们不熟,也跟他没有过交集,但看着他这张脸,她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不过她也没多想,真诚地向他道谢,“同志,麻烦你了,多谢。”
姜煜淮暗暗捏紧了拳头。
人太过热心了就会招人嫌,这位顾副团长简直就是根搅屎棍!
他从顾璟川身上收回视线,冷冷地望向虞娇娇,“这离婚申请要是交上去,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虞娇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