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娇眼底一片蚀骨的寒意。
正常情况下发生这种事，领导都得先查清楚，才会指责犯错的那一方。
梁部长却只凭慕筱柔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她的罪。
很显然，梁部长是在偏帮慕筱柔，想让她把名额给苏晚晴。
她迎上梁部长的视线，不卑不亢说，“梁部长，我没有犯错，不可能向慕筱柔道歉。出演阿岚的机会，是我努力争取来的，我不可能让给苏晚晴！”
“苏晚晴这么喜欢别人施舍她，我建议她直接把工作辞了，端个碗去要饭！”
“虞娇娇，你别太过分！”
见苏晚晴眼圈通红，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梁部长、慕筱柔同时愤怒地暴喝出声。
“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
虞娇娇知道，梁部长太过怜惜、偏爱苏晚晴，就算她忍气吞声，他依旧会找她麻烦，那她为什么要畏畏缩缩？
她直接说，“慕筱柔，你说我昨天下午去找周兵，好多邻居都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那你就让他们过来作证，咱们一起去公安局对峙，否则你就是造谣、诽谤！”
“梁部长，你都不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只凭慕筱柔的胡说八道就定了我的罪，你可真是位一碗水端平的好领导！”
听出虞娇娇声音中的讽刺，梁部长面色越发难看，他也更讨厌虞娇娇了。
他危险地眯起眼睛，冷声指责她，“你都把内裤给筱柔对象了，你想当小三勾引筱柔对象的事还能有假？”
“你敢说这不是你的内裤？”
慕筱柔则是大声喊站在不远处的林芳，“芳芳，那天在百货大楼你也看到了，这是虞娇娇买的内裤对不对？”
“我……”
梁部长一直针对虞娇娇，上次去临市演出，他故意不让人提前告诉她，出发太过匆忙，她没带换洗的衣服，第二天去百货大楼买的衣服。
林芳当时就在旁边，自然认出这是虞娇娇买的内裤。
她沉默了片刻后，如实说，“这的确是虞娇娇的内裤，但只是一条内裤说明不了什么，筱柔……”
“虞娇娇，你听到没，林芳也认出来了，这就是你的内裤。”
不等林芳把话说完，梁部长就将她的声音截断，“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自甘堕落，送这么私密的东西给别人对象？”
虞娇娇丝毫没有慌乱，一字一顿说，“这的确是我的内裤，但我根本就看不上慕筱柔对象，为什么要去勾引他？”
“我还是那句话，凡事都需要证据。你们说我昨天下午去勾引周兵，好多人看到了……人证呢？”
“你们没有人证，但我有人证。”
“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市中心医院，医院里面的医生、护士都可以作证！”
听了虞娇娇这话，梁部长面色微变。
他没想到虞娇娇竟有人证。
不过，他是真讨厌处处跟晚晴作对的虞娇娇。
虞娇娇先是害得晚晴被团里记大过，又抢走了晚晴演阿岚的机会，简直比茅坑里的蛆还招人嫌。
要是她当初乖乖地替晚晴顶了罪，哪有那么多事？
他越看虞娇娇这张桀骜不驯的脸越是嫌弃，厉声说，“谁知道你是不是买通了医院的医生给你作伪证？”
“你若是清清白白，你内裤会在筱柔对象手里？”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筱柔道歉，并主动放弃出演阿岚，否则……”
“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顾相宜来排练大厅这边，没想到刚进门，就听到好多人在议论纷纷，忍不住问了句。
梁部长希望顾相宜也讨厌虞娇娇，好让虞娇娇滚出文工团，连忙对慕筱柔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顾相宜面前说明情况。
慕筱柔心领神会，捡起地上的内裤就冲到了顾相宜面前，“顾团，你要给我做主啊！”
“虞娇娇想男人想疯了，不要脸地勾引我对象，昨天下午，她跑去我对象家，主动向他投怀送抱，还非要把内裤送给他，好多人都看到了。”
“她猥琐下流、骚浪下贱，根本就不配留在咱们文工团，更不配演阿岚，你必须把她开除！”
听了慕筱柔这话，顾相宜眉头止不住拧紧。
昨天接到婆婆出事的消息后，她和丈夫匆匆赶到了医院。
她这也才知道，昨天上午婆婆高血压犯了，还磕破了头，大家都怕担责任，不敢多管闲事，是虞娇娇把她背到了医院。
开始她以为是重名，找医生、护士了解过情况后，根据他们对虞娇娇外貌的描述，她确定救了婆婆的，就是他们团歌队的虞娇娇。
据医生、护士们说，虞娇娇把婆婆送到医院后，就一直在医院守着，怎么可能跑去勾引慕筱柔对象？
她冷冷地望向慕筱柔，声音听不出喜怒，“小慕，你说好多人都看到了，那些人能过来作证吗？”
“我……”
慕筱柔面色白了白。
作风不正可是大问题。
她以为手里有这条内裤，就能让团里直接给虞娇娇记大过，甚至把她开除，她不敢想，顾相宜竟然会这么问！
接收到梁部长鼓励的眼神，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继续说，“他们应该没时间过来作证。”
“但虞娇娇肯定作风不正，不然她昨天下午为什么要送我对象内裤？”
梁部长也帮腔说，“是啊，虞娇娇这种行为真的太恶劣了。”
“顾团，您不能让她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您就算不把她开除，也决不能让她演阿岚。”
“苏晚晴同志善良美好、努力上进，阿岚让她演就十分不错！”
顾相宜冷脸扫了梁部长一眼。
她越来越觉得这梁部长不仅眼睛、耳朵不好，脑子也不好。
她凉声问他，“梁部长，事情调查清楚了？你拿到确凿的证据了？”
“我……”
梁部长悄悄擦了下额角的冷汗。
顾相宜跟他妻子关系不错，他又是顾相宜的得力下属，他觉得他在她面前还是挺有面子的。
他也觉得，顾相宜会采纳他的提议，他不敢想，她竟会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他正想说这条内裤就是证据，就听到顾相宜说，“昨天我去过中心医院，我听医生、护士说，小虞救了位老太太，她从上午十点多到晚上一直在医院，哪来的时间去勾引小慕对象？”
她没直接说虞娇娇救的那位老太太是她婆婆。
在她的心中，婆婆和她的亲妈也没什么区别，虞娇娇救了婆婆一命，她打心底里感激她。
在生活上，她会多照顾虞娇娇，但在工作上，她不会徇私。
虞娇娇是棵好苗子，她相信虞娇娇凭自己的努力会越来越好，她不希望别人说虞娇娇是靠攀附她才会得到某些机会，自然不会当众说出来。
她没理会梁部长、慕筱柔的不安、震惊，转过脸望向虞娇娇，“小虞，这件事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