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心中狂喜。
她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跟他在一起了!
只是她还没开心三秒钟,就又听到他说,“但我已经在乡下跟娇娇摆过酒席了,村里人都知道她是我媳妇儿。”
“她照顾我爸妈也向来尽心,我不能不管她。”
“我爸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想着我爸妈在首都待一段时间后,让娇娇陪他们一起回老家照顾他们。”
想到他俩结婚后,他依旧会照顾虞娇娇,苏晚晴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方才意乱情迷时,与他亲密无间的明明是她,他却一声声喊着“娇娇”,她更是恨极了虞娇娇。
不过,她是资本家小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的确伺候不了人,她也不想他父母一直待在首都打扰他们,让虞娇娇回乡下照顾他家里人也好。
这么想着,她还是如同解语花一般说,“煜淮,我都听你的。”
姜煜淮心中一软。
还是晚晴懂事。
不像虞娇娇,就会惹他生气。
“煜淮,你能不能亲亲我?”
她仰起脸,百媚千娇地贴近他的唇。
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团长,是有真本事的,他的身体素质不是梁部长等人能比的,刚才的疯狂,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体验,她意犹未尽。
她以为,她如此娇媚地将自己送到他口中,他会再一次为她失控。
谁知,在她唇快要贴到他唇上的时候,他竟猛地别开了脸。
他身体也快速与她保持了距离。
“晚晴,你早些休息,我去找娇娇。”
说完这话,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晚晴死死地咬住唇,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屈辱。
每一次她主动,梁部长等人都会如痴如狂、沉迷失控,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她对自己的样貌、魅力向来自信,她以为姜煜淮食髓知味后,会越来越迷恋她的身体,谁敢想,她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他都无动于衷!
都怪虞娇娇!
她不会让虞娇娇好过的!
——
顾璟川等人离开后,虞娇娇正想锁上门,没想到姜煜淮竟推开虚掩的院门走了进来。
“娇娇……”
他一进来,就想拉虞娇娇的手。
虞娇娇直接抓起一旁的搓衣板砸向他,“离我远点儿!”
见虞娇娇那么排斥他,他眸中止不住又浮现出痛意与挣扎。
他哑声说,“我今晚真的没想碰晚晴,她在饭菜里下了药,我才会……”
“你和苏晚晴的事不用跟我说,除了看你俩笑话,我对你俩别的事不感兴趣。”
虞娇娇踢了下搓衣板,冷声下逐客令,“从我家里滚出去!”
“娇娇,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姜煜淮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我其实并不想娶晚晴,在我心中,你才是我妻子。”
听到他说她是他妻子,虞娇娇被膈应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还没稍稍缓和下,又听到他说,“娇娇,你辞掉工作吧。”
“什么?”
虞娇娇怀疑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今天早晨我接到家里电话,这次不仅咱爸妈要来首都,玉婷和光宗、耀祖也会过来。”
“听大哥大嫂那意思,他们觉得首都教学条件好,想让光宗、耀祖在首都上学。”
“他们在首都待一段时间后,要是愿意回老家,你就跟着一起回去,我还是一个月给家里寄三十块钱,不会亏待了你。”
“要是他们不愿意回去,我就去外面给你们租处院子,一个月三十块钱也够你们用了。”
虞娇娇总算是听明白了,他这是想让她辞掉工作,伺候他全家呢!
他一个月给家里三十块钱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他那对奇葩、自私的父母,只怕一个月连两毛钱都舍不得花在她身上。
她还得想办法赚钱补贴他家里!
他脸怎么这么大?
她冷笑一声,讽刺说,“姜煜淮,你在想屁吃呢!我都已经跟你离婚了,为什么要继续给你们全家当牛做马?”
姜煜淮拧眉。
他真的很不喜欢她这副不乖、浑身是刺的模样。
现在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的工资?
他一个月给家里三十块钱,别说家里只有七八口人,就算是有十几口人也够花了,她怎么就这么不知足?
还当牛做马……
他俩摆过酒席,村里人都知道她是他媳妇儿,他工作忙,她帮他照顾家里是应该的,为什么她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那满是讽刺的声音还在继续,“让我当你们全家的血包,你和苏晚晴在外面逍遥快活,你想得比你长得美!”
“我一个月工资就有四十七块钱,以后还会涨,你充其量就是膈应过我的前夫,我为什么要辞掉工作被你们全家吸血?”
“娇娇,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
姜煜淮看向她的眸中满是失望,“咱们是一家人,为什么非得分得这么清楚?”
“如果不是我,当初文工团怎么可能会要你?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团里会让你出演大型歌剧?”
“你一个乡下女人能会唱什么歌?团里领导不会一直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你,与其你惹出麻烦被开除,还不如自己主动辞职。”
那样晚晴就能出演她心心念念的歌剧了。
上面很重视这出歌剧,晚晴那么优秀,她这次好好表现,肯定能被领导赏识,成为独唱演员。
为什么虞娇娇总是那么自私,就不能为别人考虑一下呢?
而且,他做这一切都是为她好。
离了婚的女人会被人瞧不起的。
要是村里人都知道他俩离婚了,会对她指指点点,指不定把话说得多难听。
他不会在村里公开他俩离婚的事,依旧让她跟他家里人生活在一起,是全了她的体面,她怎么就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他越想越觉得虞娇娇不懂事,声音中止不住染上了疲惫与无奈,“娇娇,你真的别再任性了,你辞掉工作照顾家里,对所有人都好,我这都是为你考虑。”
真的,虞娇娇不想笑的,但他这话实在是太搞笑,她忍不住讥诮地笑出声。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笑,一字一顿说,“谁跟你们是一家人?”
“你要不要去民政局问问,离了婚的夫妻还有没有关系?”
“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虞娇娇就跟你、跟你们整个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还有,别总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我去文工团考试时,大家根本就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我能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靠的是我自己的实力。”
“团里领导会让我演阿岚,也是因为我表现好,不是因为你姜煜淮!”
“倒是你,又想让我给苏晚晴顶罪,又想让我把名额让给她,你根本就帮不了我,你只会给我拖后腿。”
“对,你还想让我辞掉工作,给你们全家当老黄牛……”
“我给你们全家当牛做马,对你有好处,对苏晚晴有好处,对你那些自私、奇葩的家人有好处,我毁掉自己的前程,牺牲自己的身体健康,对我有什么好处?对我有早死早投胎的好处吗?”
“还都是为我考虑……你是在考虑怎么榨干我所有的价值吧?姜煜淮,你还真是个道貌岸然、自私无耻的贱人!”
“娇娇,你说什么?”
姜煜淮面色铁青。
他之前也见识过虞娇娇的不可理喻,知道她变得越来越自私、不懂事,但他还是不敢想,她那么爱他,竟会说他是贱人?!
“我说……”
虞娇娇拉着长音又说了一遍,“你就是满肚子坏水、又当又立、虚伪恶心的死贱人、脏黄瓜!”
“想让我用自己的前程、喜乐成全你和苏晚晴的幸福美满,做梦!”
姜煜淮怔怔地僵在原地。
原本他没听错,虞娇娇竟真的骂了他贱人!
她不仅骂他死贱人,还骂他脏黄瓜……
对,今晚顾璟川也故意拱火,说他是脏黄瓜,一定是那根搅屎棍故意挑拨,把她给带坏了!
他阴沉沉说,“娇娇,顾璟川在你面前说什么了是不是?”
“他就是根搅屎棍,你不要听信那根搅屎棍的挑拨,他看不得我们好,他……”
“啪!”
虞娇娇恨得浑身发颤,直接卯足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顾璟川是顶好的人,是她的朋友、家人,是上辈子她遇到的最珍贵的温暖,她受不了姜煜淮这么诋毁他!
不等姜煜淮回神,她又端起院子里的大盆,将里面的水尽数泼到了他身上。
她眉眼冷凝,一字一顿说,“我不许你说小川!小川比你好千万倍,你才是搅屎棍,你这根搅屎棍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着,她扔掉手里的大铝盆,就用力把他推到了门外,随即快速锁上院门。
姜煜淮浑身湿透,他保持着脸被打歪的姿势,又僵在原地有将近半分钟,才缓缓回神。
她又打了他,而且还是为顾璟川那根搅屎棍动手打的他!
他越发确定,就是顾璟川那根搅屎棍乱蹦跶,恶意挑拨他俩的关系。
听了顾璟川几句花言巧语,她就觉得她能嫁进顾家了是不是?
顾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顾璟川不过就是耍着她玩儿罢了!
她早晚得后悔!
今晚他碰了苏晚晴,毕竟伤了她的心,他原本想着好好哄哄她,但她太过无法沟通,他也没心情继续哄她了。
沉着脸扫了紧闭的院门一眼,他还是携带着一身冷气离开。
现在她被顾璟川那根搅屎棍哄骗,执迷不悟。
等她栽了跟头后,就会明白,只有他才是真心为她好。
到时候她要是真心挽回他、诚心认错,他不会不管她!
——
昨晚狠狠地给了姜煜淮一耳光,虞娇娇身心通畅,一夜好眠。
一大早,她就出门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过她也没多想,今天排练任务很重,她几乎是小跑着去了文工团那边。
远远地,她就看到陆战北衣衫笔挺地站在文工团大门外,想到他很不想看到她,她肯定不会跟他打招呼,低下头装作没看到他,快步进了文工团。
顾相宜今天忘了带一份文件,让陆战北给她送过来。
他放下那份文件后,走出文工团,就看到了虞娇娇。
他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笑意明媚地跟他打招呼,没想到她不仅没跟他打招呼,看到他后,还跟见了鬼一般拔腿就跑。
他眉头蹙得越来越紧,心口也闷得难受。
他忽略掉这种陌生的感觉,正要抬脚离开,就被人紧紧地抱住了胳膊。
沈湘宁。
他拧着眉与她保持距离,淡漠问,“有事?”
沈湘宁漂亮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失落,不过想到她今天找他确实有事,还是落落大方说,“阿北,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虞娇娇最近跟我们一起排练歌剧,但她能力不行,也没有集体意识,你能不能让妈把她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