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能去。”
苏晚晴红着眼圈拉住姜老太,“要是煜淮知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们,他肯定会生我的气。”
“他敢!”
姜老太咬牙切齿,“晚晴你是我认定的儿媳妇,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大孙子,他要是敢惹你生气,我饶不了他!”
“妈,你别生娇娇的气,她可能有苦衷,恰好需要钱才会……”
见姜老太还要往外冲,苏晚晴继续制止她,“而且娇娇现在在班上,你就算是去了大院也见不到她,她晚上才回家。”
苏晚晴又劝了姜老太好一会儿,姜老太才打消了现在就去找虞娇娇算账的念头。
今天阴天,招待所房间里面潮乎乎的,再加上姜老太等人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天了,臭烘烘的,苏晚晴被熏得难受。
确定晚上姜老太会去找虞娇娇算账后,她借口得回文工团上班,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贴心地帮姜老太等人关上了门。
但姜老太嗓门太大,就算关上了门,她站在门口,依旧能清晰地听到姜老太的骂声。
“贱人,不要脸的丧门星,不仅吃我们姜家的饭,还得花我家小淮的钱,我饶不了这个扫把星!”
望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苏晚晴眉眼止不住弯起。
虞娇娇先是从她手里要回了两百块钱,又找姜煜淮要了三百块钱,还抢走了梁部长给她的那三百块钱……
八百块钱啊!
那八百块钱,都该是她苏晚晴的。
虞娇娇卑鄙无耻,非要抢她的东西,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姜老太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有他们出手,虞娇娇肯定得被虐得脱一层皮!
“贱人!贱人!”
姜老太还在破口大骂,“三百块钱啊!那个贱人怎么敢的?今晚我一定得撕了她!”
姜老头气得直喘粗气,“家门不幸啊!当时我就说她配不上小淮,你们还不听。”
姜老太眼神闪烁了下。
她儿子可是高高在上的团长,她自然也觉得虞娇娇配不上他。
当时她同意让姜煜淮履行婚约,还不是因为听说虞青山那老东西给虞娇娇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谁知道虞娇娇嫁进来后,不舍得拿那些金银财宝孝敬她,倒是从姜煜淮那里要走了三百块钱,损失了那么多钱,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
“爸,妈,你们别生气了。”
姜玉婷阴沉沉说,“今晚咱们肯定能把钱要回来。不仅是那三百块钱,虞娇娇手上的那些好东西也该是咱们的,咱们都得要过来!”
“虞娇娇那么小气、自私,根本就不配进咱们家大门。好在二哥跟晚晴嫂子好了,反正我只认晚晴这个嫂子!”
“我也只认晚晴这个二婶!”姜光宗、姜耀祖争相大喊。
姜老太、姜老头赞同地点头。
他俩也觉得苏晚晴和姜煜淮才是天生一对,虞娇娇只配给他们家当牛做马!
“爸,妈,你俩身上好臭!”
姜玉婷想尝尝麦乳精,往前走了几步,差点儿被姜老头、姜老太身上的臭味熏晕。
她捏着鼻子问,“你俩身上的衣服多久没洗了?”
被女儿嫌弃,姜老头、姜老太都不太开心,但他俩仔细闻了下,身上确实挺臭的,可能火车上的厕所太脏,去厕所拉屎的时候弄衣服上屎了。
闻着自己身上的屎味,姜老太脸皱成了一团,没好气地说,“都怪虞娇娇那个丧门星,也不过来给我洗衣服。”
她那大儿子、大儿媳比她还懒,虞娇娇来首都后,家里就没人干活了。
她换下来的几件衣服都没人洗,来首都前换了身干净点儿的衣服,现在弄上了屎,要是虞娇娇再不给她洗衣服,她就没衣服穿了。
她找出包袱里的脏衣服、脏鞋,一股脑儿地扔在地上,“今晚去找虞娇娇,我顺便让她帮我把衣服洗了。”
“我都来首都两天了,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也不知道过来伺候我,真是不像话!她要是不好好给我道歉,我就让小淮休了她!”
姜老头默默地找衣服。
老妻比猪还懒,大儿子、大儿媳只知道吃,小女儿也指望不上,这段时间他的脏衣服也攒了不少。
姜光宗、姜耀祖来首都前,他父母就交代过他俩,以后他俩的吃喝拉撒都由虞娇娇管,他俩也麻利地把脏衣服找了出来,等着一起拿给虞娇娇洗。
不仅姜老太等人身上臭,姜玉婷一闻,发现自己身上也臭了。
她换上苏晚晴送她的布拉吉,美滋滋地转了个圈,也把自己的脏衣服扔到了地上……
姜煜淮提前跟门岗打过招呼了,姜老太等人很容易就进了大院。
一边走一边问,不多时他们就走到了虞娇娇的小院外面。
虞娇娇还没回来,倒是李春香看到他们,连忙跑了过来,“你们是?”
“虞娇娇住在这里是不是?”
见李春香点头,姜老太恶狠狠地说,“我是她婆婆!臭不要脸的贱人,知道我来首都,不来伺候我也就算了,还敢锁着门不让我进家门……今晚我非得撕烂这个贱人的脸!”
李春香眼睛一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现在瞬间看姜老太等人无比顺眼。
她真的好讨厌虞娇娇。
她弟弟根宝好不容易进了文工团,本该前途无量,就因为虞娇娇,他弟弟不仅被开除了,还被慕家人赖上。
慕家人说,让根宝赔五百块钱,否则他们就去报公安,说根宝耍流氓,让他被判劳改!
她现在正在帮根宝凑钱呢,可她把存折里的钱都提出来,也不够五百块钱啊,急得她嘴上都长泡了。
若是昨天晚上,虞娇娇乖乖地让根宝睡,他们不仅不用赔慕家五百块钱,虞娇娇手上的钱还都会变成根宝的,都怪虞娇娇!
她找虞娇娇借钱,虞娇娇明明有钱,却不愿意借给她,虞娇娇真的好恶毒!
她倨傲地抬起下巴,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这虞娇娇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是我们大院公认的祸害。”
“她不检点,整天只知道勾三搭四,指不定给姜团长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就她这样还好意思问姜团长要钱……真不知道她这脸皮是怎么长的!”
姜老太面色越发难看。
就连这大院的街坊也知道虞娇娇喜欢问儿子要钱,虞娇娇肯定不只问儿子要了三百块钱!
她一定要让那个贱人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见虞娇娇拐进了胡同,她恨恨地将怀里的脏衣服砸在地上,怒气腾腾地冲过去后,蓦地扬起手,就想狠狠地给虞娇娇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