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梁文彬眉头紧蹙,心中止不住生出了慌乱。
他下意识觉得,是贺明曦知道了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贺明曦向来对他深信不疑,且苏晚晴马上就要跟姜煜淮结婚了,她怎么可能会怀疑他俩?
她应该就是太过爱他,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想到这,他立马就恢复了镇定,温声哄她,“小曦,你说什么呢?我心中只有你,怎么可能会出轨?”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可救药地沦陷了,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小曦,你今天训练了一天肯定累了,我已经烧好了热水,我给你捏捏肩膀,一会儿你再去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听着他温柔动听的声音,贺明曦眼眶止不住变得很烫很烫。
他对她真的太好了,而且这样的好,是十几年如一日,她也能感觉到他的真心,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她、跟别的女人亲密无间?
文工团不少姑娘都喜欢喷香水,他在文工团上班,排练大厅人那么多,通风却没那么好,他身上会或多或少地沾染上香水味,倒也正常。
那封信,一定是个恶作剧!
梁部长一垂眸,就看到了贺明曦泛红的眼圈。
女人啊,还真是好骗,他随便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把她感动成了这样。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贺明曦长得是真好看。
她是那种令人一眼惊艳的长相,漂亮到具有攻击性,年轻时,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再也移不开眼。
知道她是贺首长的孙女后,他更是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也成功把这只带刺的玫瑰追到了手。
但再美的玫瑰,也有看腻的一天,而且贺明曦太强势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师长,狠狠地压了他一头,再加上很多人说,他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配不上贺明曦,他对她越发不满。
对,还有很多人说,他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是因为攀上了贺家。
他能过得比普通人更富足、更潇洒,也是因为从贺家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
他明明很努力,能坐上文艺部副部长的位子,都是靠自己的实力,那些人凭什么这么说?
当初他和贺明曦结婚,贺家是给了贺明曦特别丰厚的嫁妆,他岳父母疼女儿,现在还时常补贴贺明曦。
所以别人可能攒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攒下三百块钱,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
但贺家给的钱,本来就该是他和贺明曦的,干外面那些人屁事?
他讨厌别人说他靠贺家,讨厌别人说他配不上贺明曦,而苏晚晴虽然没贺明曦漂亮,但却是真心仰慕、崇拜他的。
在柔弱的苏晚晴面前,他能感觉出自己是被需要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贺明曦不能生,苏晚晴却怀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爱那么善良、美好的晚晴?
“小曦……”
虽然他现在更爱弱柳扶风的苏晚晴,但他也从未想过跟贺明曦离婚。
看着贺明曦这张美到耀目的脸,他止不住有了感觉,俯下脸就想吻住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贺明曦以为,那封信影响不了她。
可当他的唇靠近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却止不住犯膈应。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文斌,你先去洗澡。”
梁部长心中止不住有些不爽。
贺明曦这只母老虎,就是不解风情!
若是他这么俯下脸亲晚晴,晚晴肯定会含羞带怯地回应他,在他怀里软成一汪水,而这只母老虎,只会煞风景!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做贺明曦的三好丈夫,温声说,“行,我先去洗澡。”
梁部长朝外面走的时候,贺明曦忍不住转过脸,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年近四十的他,依旧挺拔俊美,风度翩翩,她依旧很爱很爱他,她努力告诉自己,他不可能骗她,给她写信的人,可能就是想故意离间他俩的感情,可她心里还是止不住对他生出了芥蒂。
她心里乱得要命,不小心打翻了结婚照下面的首饰盒。
贺家的长辈们特别喜欢送她各种漂亮的首饰。
但她打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根本就不愿意戴首饰,收到后,易碎的玉手镯之类的首饰,她都是随手放进了柜子里,金首饰则是随手放进了首饰盒。
她平时虽然不戴首饰,但记忆力却特别好,这个首饰盒里面有什么首饰,她记得一清二楚。
把落在地上的首饰捡起来放回到首饰盒里后,她意识到好像少了一条金项链。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没注意到,又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找到。
“小曦,怎么了?”
梁部长洗完澡回来,看到贺明曦竟打开了她平时几乎从不碰的首饰盒,眼皮止不住狠狠跳了下。
“文斌,我有条项链找不到了。”
贺明曦回忆了下,继续说,“那条项链是我二十一岁那年,我奶奶送我的儿童节礼物。”
“就是坠子是一个金葫芦的那条……”
梁部长面色变了变。
他真的好讨厌贺家,也讨厌贺明曦。
贺明曦都已经多大了?每年儿童节,贺家的长辈们竟然还送她儿童节礼物……
矫情!
装嫩!
他以为,他拿的那条项链,是十几年前长辈们送的,贺明曦有那么多金首饰,就算不见了,她也不会发现的。
谁敢想,她竟那么招人嫌,连十几年前的儿童节礼物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压下心中的不爽,宠溺说,“小曦,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没见过那条项链啊。”
贺明曦不可能记错。
但他们家又不缺钱,他没必要拿她的项链,毕竟年岁太长了,那条项链可能是她不小心弄丢了。
她也没再计较这件事,只是说,“应该是我记错了。”
梁部长悄悄松了一口气。
晚晴特别想要一只金手镯。
前不久,他给晚晴买金手镯的那三百块钱,被虞娇娇那个贱人不要脸地抢走了。
今晚他和晚晴谈心的时候,她说金项链很好,可她很羡慕别人有金镯子。
晚晴怀了他的骨肉,可是他们梁家的大功臣,他舍不得让她失望,想着从贺明曦的首饰盒里面拿只金手镯送给她。
他以为贺明曦大大咧咧的,记不清首饰盒里有什么的,没想到她竟记得这么清楚。
看来他暂时不能从她的首饰盒里拿东西了,得想别的办法让他的晚晴戴上金手镯……
——
“煜淮,你提交的离婚申请领导还没签字吗?”
姜煜淮、苏晚晴一起送苏老太等人回招待所,路上,苏晚晴忍不住问了句。
姜煜淮本来想拖几天再跟苏晚晴领证的,但她都这么问了,他也不好瞒着,如实说,“签字了。”
“太好了!小淮,明天你就跟晚晴去民政局领结婚证!虞娇娇那个小贱人,不给我洗衣服,还动手打你、坑你的钱,我要你休了她,让咱们大河村的人都知道她是没人要的破鞋!”
姜玉婷翻着白眼说,“对,虞娇娇就是个贱人、破鞋!”
“玉婷,别乱说!”
姜煜淮拧着眉斥责完姜玉婷,又对姜老太说,“妈,我已经娶了娇娇,就不会不管她,你不能回村子里乱说。”
“她最近在跟我闹脾气,等她想明白了,肯定还会像以前那样伺候你。”
今晚虞娇娇太不懂事,姜老太恨不能扒了她的皮。
但想到以前的虞娇娇确实挺会伺候人的,对她其实也挺大方的,她倒没再提让他休了虞娇娇的事,而是没好气说,“对,虞娇娇就该好好伺候我这个婆婆。”
“咱们大河村,哪有儿媳妇不伺候婆婆的?反正她今天得罪我了,想要我认她这个儿媳妇,必须得跪下向我磕头,还得给我一千五……不行,一千五太少了,得让她直接给我五千块钱!”
姜煜淮约莫着,虞青山给虞娇娇留下的好东西,不止值五千块钱。
他温声哄姜老太,“妈你放心,等娇娇想明白了,我让她向你认错,并让她把手上的好东西都拿给你保存。”
姜老太也知道虞娇娇手上有好东西,听了姜煜淮这话,她心里总算是熨帖了。
想到等着虞娇娇把那些东西都给姜老太后,自己也能拿到不少好东西,姜玉婷别提有多开心了。
不过,现在她更想要另一件东西。
她想要苏晚晴的金项链!
苏晚晴脖子上的金项链真的太好看了,细碎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尤其是下面坠着的葫芦坠子,更是说不出的精致、漂亮,她一眼就看上了!
而且刚才她悄悄碰了下,沉甸甸的,那葫芦肯定是实心的。
葫芦坠子加上链子,那条项链怎么着也得有三十克。
她穿着这套布拉吉这么洋气好看,她都不敢想自己再戴上这条金项链,得多富贵、迷人。
到时候她再化个妆,跟陆战北去约会,肯定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她迫切地想拥有这条金项链,刚进客房,就一把抓住了葫芦吊坠,笑意盎然地说,“二嫂,这条金项链好漂亮,我好喜欢,你送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