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老太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小贱人,你别胡说八道!晚晴是我儿媳妇,她肚子里怀着的就是我家小淮的种,你再敢乱往她身上泼脏水,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哈!”
过来看热闹的杨若兰也笑得满脸讽刺,“大姨,苏晚晴之前嫁过人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虞娇娇说的没错,周连长是一个半月前牺牲的,若苏晚晴真怀孕两个月左右,她肚子里的绝不可能是姜团长的种!”
杨若兰之前真的特别瞧不上虞娇娇。
但现在,她最讨厌的是苏晚晴。
苏晚晴就跟有病似的,有事去赵胜利面前哭,没事也去赵胜利面前哭,还经常弱不禁风地往他怀里倒,矫揉造作得要命,偏偏赵胜利就是吃她这一套,总觉得她柔弱、可怜,忍不住对她好。
那次她亲耳听到陆战北对赵胜利等人说,苏晚晴已经跟姜煜淮结婚了,若他们真感激周连长的救命之恩,应该多照顾他年迈的父母,而不是去心疼苏晚晴。
可赵胜利就是心疼苏晚晴,昨天她又看到苏晚晴向赵胜利诉苦,还“不小心”摔到了他怀里,让她忽然就觉得赵胜利好脏。
姜老太如遭雷击。
在她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她儿子有本事,别说娶两个,就算娶十个,也理所应当。
可她受不了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娶一个破鞋、二手货。
她一直以为,苏晚晴是美丽高贵、冰清玉洁的城里姑娘,谁敢想,她竟结过婚,肚子里怀的还是她前夫的种!
那她家小淮岂不就是绿毛龟、接盘侠,要是村里人知道了,他们全家都得成为大河村的笑柄,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视线如同刀子一般刺在苏晚晴脸上,“苏晚晴,你以前真跟什么周连长结过婚?你是个二手的破烂货?你肚子里的到底是谁的种?”
“我……”
苏晚晴面色惨白如纸。
她想让姜玉婷住在虞娇娇这边,并想办法弄到虞娇娇手里的好东西。
她没想到姜老太这个蠢货竟会跟过来,还说出了她怀孕的事。
她也没想到虞娇娇、杨若兰那么恶毒,故意挑拨她跟姜老太之间的关系。
她特别想骗姜老太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姜煜淮的种,可她怀孕快两个月了,那时候周凯还活着,若她当众这么说,她和姜煜淮就是搞破鞋,他俩得前程尽毁。
而且,她跟周凯结过婚的事,大院的街坊们都知道,瞒不住的。
她只能淌着泪说,“我以前虽然结过婚,但我是真心爱煜淮的……”
姜老太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那么优秀的儿子,真的娶了一个二手破烂货!
她身体猛然踉跄了下,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家门不幸啊!
她都不敢想,若她那些塑料老姐妹知道了这件事,得怎么嘲笑她!
她越想越气,直接跳起来狠狠地给了苏晚晴一耳光,“贱人,你一个不干不净的破鞋、烂货,怎么敢惦记我儿子?还想让我儿子帮你养肚子里的野种……我撕了你这个贱人!”
说着,她就凶恶地揪住苏晚晴的头发,一下比一下更狠地甩她耳光。
姜玉婷也觉得二手女人不值钱,本来,姜煜淮娶了个城里的大小姐,她还挺骄傲的,现在她只觉得丢人。
她也嫌弃地给了苏晚晴一耳光,“我没你这么下贱的二嫂,丢人现眼!”
“疼……好疼……”
苏晚晴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疼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这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对那些心疼她的男人特别有用,可对女人不仅没用,还会让她们更愤怒。
姜老太越看她这副模样越觉得她就是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更是左右开弓,恨不能打烂她的脸。
很快,苏晚晴脸就被打得高高肿起,头发也被扯下来好几绺,狼狈又凄惨。
苏晚晴哭得撕心裂肺,虞娇娇却觉得面前这一幕美极了。
她知道,挨了这顿打,苏晚晴肯定会更恨她。
但那又如何呢?
上辈子,她掏心掏肺对苏晚晴好,苏晚晴依旧处处算计她,让她到死都没能看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眼,甚至不知道女儿是死还是活。
既然真心注定只会被人轻贱、辜负,倒不如随心所欲,活个畅快!
姜老太、姜玉婷一心想教训苏晚晴,没工夫来纠缠她。
虞娇娇也没继续待在这里,看了会儿热闹,就朝大杂院外面走去。
她走出大杂院的时候,看到赵胜利等人听到动静后,急匆匆朝这边跑来。
她知道,赵胜利等人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苏晚晴挨打,肯定会把姜老太和姜玉婷拉开。
但以姜老太的脾气,知道了苏晚晴肚子里怀的是别的男人的种,以后定然会想尽办法磋磨苏晚晴,苏晚晴的日子不会好过!
——
没有手表特别不方便。
虞娇娇这次去百货大楼,是想买块手表。
她用了张手表票,又花了一百二十块钱,买了块上海牌的手表。
买完手表后,她就打算去公交站台坐车。
快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蝴蝶结蓬蓬裙的小女孩从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那小女孩看上去四五岁的模样,她这么摔下来,擦破了腿。
她疼得眼泪直掉,却顾不上理会腿上的擦伤,爬起来后拔腿就跑。
自行车上的一对男女快速下车,三两步就捂着小女孩的嘴把她抱回到了车上。
路上人来人往,但大家都觉得小女孩是那对男女的孩子,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听着那男人骂骂咧咧,虞娇娇却觉得特别不对劲。
那小女孩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漂亮,那对夫妻却长得有些丑,面相还有些凶恶。
而且,那小女孩一看就被养得特别精细,若那对夫妻是她的亲生父母,不可能对她骂得那么脏,还狠狠地扭她、打她。
她怀疑那对夫妻是人贩子!
那男人长得特别高大,虎背熊腰,女人矮瘦,但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她知道自己不是他俩的对手。
可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看着这个小女孩,她忍不住想起了她那未曾谋面的女儿。
她不知道上辈子,她的女儿被送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是死还是活。
但她希望她的女儿能好好活着,希望女儿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有好心人对她伸出援手。
她给了旁边的一个小男孩两毛钱,小声交代他去附近的公安局帮她报公安后,她暗暗握紧包里的砖头,就冲了过去。
“放下这个孩子!”
小女孩——封意欢真的好绝望。
路上,她向好几个人求救,但那两个人贩子巧舌如簧,大家都以为她是那两个人贩子的孩子,没有出手帮她。
听到虞娇娇的声音,她圆圆的眼睛里止不住浮现出希望。
对上封意欢求救的眼神,虞娇娇越发确定,这对男女就是人贩子!
她拦在自行车前大喊,“救命!有人贩子抢走了我的孩子,求求大家帮帮我!”
“贱人,滚开!”
那男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威胁虞娇娇,“不想死就别多管闲事!”
他说着,就想直接用自行车撞开虞娇娇。
“救命啊!抢孩子了!”
虞娇娇一砖头狠狠地砸在他手上,让他无法骑车离开,随即哭得撕心裂肺,“人贩子抢走了我的孩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是要我的命啊,谁能帮帮我们这对可怜的母女……”
她又狠狠地给了那男人一砖头后,碰瓷般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人贩子不仅抢孩子,还要打死我,这是当街杀人啊!”
“贱人,我再说一遍,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那男人简直要气死了。
虞娇娇两砖头拍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手都要废了,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骑着自行车把她撞开,只能恶狠狠地威胁她。
这个年代的人正义感还是很强的,肯定不会纵容人贩子当街作恶。
虞娇娇哭得这么凄惨,大家本就觉得她可怜,那男人又那么凶恶,大家下意识相信了她的话,纷纷上前抓人贩子。
陆战北今天也来百货大楼这边买东西。
他刚停好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虞娇娇。
他还听到她大喊救命,说是人贩子抢走了她的孩子。
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