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陆战北说话,他理都不理,虞娇娇真的好尴尬。
刚才他帮她说话,她还以为他没那么讨厌她了,她现在彻底明白了,他依旧讨厌她,刚才会怼苏晚晴,应该只是单纯地看苏晚晴不顺眼。
“我项链上也刻着字!”
林芳用力抓住姜玉婷脖子上的金项链,将项链上的心形吊坠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条项链,是我对象攒了好久的钱给我买的,上面刻着我名字的第一个拼音。”
好几个嫂子凑过去看,果真看到上面刻着“LF”。
见大家都信了这是她的项链,她用力从姜玉婷脖子上扯下这条项链,又对陆战北说,“陆旅长,除了这条项链,姜光宗、姜耀祖还偷了我一百六十三块钱。”
“我屋子里的东西少,没娇娇损失多,但被他们损坏的东西,怎么着也得有三四十块钱,他们也得总共给我两百块钱!”
听到林芳的声音,陆战北才缓缓回神。
他平静、中肯地说,“姜光宗、姜耀祖的确该把偷窃的财物还回来,并赔偿损失!”
“我不还钱!”
听到陆战北让他们还钱,姜光宗、姜耀祖都急了。
他俩身上头一回有这么多钱,肯定不愿意还回去。
哪怕很怕陆战北,他俩还是争相说,“奶说了,虞娇娇手上的钱都该是我们姜家的,我只是拿了她的吊坠,凭什么让我还她钱?”
“对,我俩把项链、吊坠十块钱卖给小姑、二婶,二叔都同意了,那些东西就是我们的,你们谁也别想抢走!”
他俩怕姜玉婷、苏晚晴让他俩还买金项链、吊坠的钱,扑上去就想把金项链、吊坠抢回来。
“你做什么?”
林芳没想到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抢东西,狠狠地推了冲向她的姜光宗一把。
扑向虞娇娇的姜耀祖,则是直接被顾璟川提了起来。
他不顾姜耀祖鬼哭狼嚎,狠狠地揍了他屁股几下,“小屁孩,真欠揍!”
“奶,救命!他们要打死我!”
林芳实在是气不过,也踹了姜光宗屁股几下。
听到俩宝贝孙子喊救命,姜老太心疼的呦,直接一屁股坐地上,撒泼打滚。
“打死人了!大人欺负小孩子,打死人了!小淮,你快救救我的光宗、耀祖,他俩是我们老姜家的根啊,难不成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俩被打死?”
“他俩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姜煜淮是孝子,见姜老太哭天抢地、寻死觅活,他连忙制止顾璟川继续打姜耀祖。
“顾副团长,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个孩子算什么事?”
顾璟川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我这是在帮你教育他!”
姜煜淮面色铁青,他知道,顾璟川这根搅屎棍,跟虞娇娇是一伙的,肯定是虞娇娇撺掇他对姜耀祖动手。
他眸色沉沉地望向虞娇娇,冷声说,“娇娇,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简直……”
“姜团长,纵容侄子偷东西、恶意毁坏别人财物,你还有理了?”
陆战北凉声将他的声音截断,冷冰冰说,“你明知道这金项链、葫芦吊坠是他们偷窃所得,你还同意让他们把东西卖给姜玉婷、苏晚晴,你可真厉害!”
“我……”
姜煜淮面上血色一寸寸褪尽。
这时候,他也意识到,刚才姜光宗、姜耀祖那两个蠢货当众说出了他同意他俩把东西卖给姜玉婷、苏晚晴的事。
若陆战北真要拿这件事做文章,只怕他得挨处分!
姜老太还在打滚嚎叫,陆战北被她吵得头疼,不想继续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接说,“金项链、葫芦吊坠理当物归原主。”
“还有,让你俩侄子把偷窃的钱还给那两位同志,并赔偿她俩的损失!”
“我俩没拿虞娇娇的钱!”
姜光宗、姜耀祖死死地捂着裤子上的口袋,“这是我俩的钱,凭什么给虞娇娇?”
“虞娇娇那么喜欢我二叔,就该给我们东西讨好我们,否则我们就不认她这个二婶!”
“赶快把钱还给娇娇!”
顾璟川直接按住他俩,强行把钱从他俩口袋中翻了出来。
今天他俩去供销社花了三块钱,把剩下的钱平分了,再加上之前姜老太给他俩的钱,他俩每人身上有一百块钱。
他俩一直不承认偷了虞娇娇的钱,但他俩身上加起来,远超了从林芳那里偷来的钱,以及姜玉婷、苏晚晴买金项链和吊坠的钱。
再加上有街坊下午在供销社那边看到过他俩,大家都觉得他俩把偷来的钱胡花了不少,并没有怀疑虞娇娇丢钱的事。
加上赔偿,姜家要给虞娇娇、林芳每人两百块钱,他俩身上的钱根本就不够。
前段时间,又是姜光宗、姜耀祖住院,又是姜老太生病,花了不少钱,姜煜淮手上是真的没钱了,不仅如此,他还借了战友二十块钱,根本就拿不出钱赔虞娇娇、林芳。
姜老太手上倒是有钱。
但她把钱看得比她的命还重,怎么可能愿意替姜光宗、姜耀祖赔钱?
最终虞娇娇让林芳先拿了那两百块钱,姜煜淮给她打了欠条,约定好每月他发了工资,直接把五十块钱划给她,四个月内还清。
狠狠地坑了姜煜淮一笔,虞娇娇真挺开心的。
要是姜煜淮能被处分,她就更开心了。
“虞娇娇,你这个贱人、烂货,你赶快把欠条给我撕了!”
听到陆战北说,每个月要从姜煜淮工资里面扣五十块钱给虞娇娇,姜老太简直要气死了。
她狰狞着一张脸咆哮,“你一个被人玩烂的破鞋、二手货,要是我家小淮不要你,哪个男人还愿意要你?”
“我要你现在跪下给我道歉,否则我一定会让小淮休了你,让你一辈子只能做一个没男人要的烂货!”
姜玉婷也在旁边愤怒大喊,“对,虞娇娇,你现在就跪下向我们认错,并把你的金项链给我,否则……”
“啪!”
虞娇娇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耳光,“你和你妈嘴真臭,以后别再在我面前喷粪,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还有,不是姜煜淮不要我,是我看不上他这种既要又要、管不住下半身的垃圾。”
“我虞娇娇活在世上,不是为了让哪个男人要我,我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我再说一遍,我已经跟姜煜淮离婚了,我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你们姜家的媳妇,我与你们姜家没有任何瓜葛,我虞娇娇只是我自己!”
姜煜淮木然地僵在原地。
虞娇娇难道真的想跟他划清界限,不愿意做他的妻子了?
可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他不信她会忽然就不爱他了。
对,她一定还在吃晚晴的醋,想让他哄她回头,可她最近太过分,不仅欺负晚晴,还对长辈不敬,让他下不来台,他不可能哄她!
他倒要看看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能闹到什么时候!
虞娇娇说完这话就离开了,想到她屋里一片狼藉,顾璟川连忙跟过去帮她打扫卫生。
陆战北不想过去,但顾璟川一直拽着他胳膊,他还是沉着脸跟了过去。
虞娇娇注意到,陆战北是被顾璟川拽过来的。
他本来就已经很讨厌她了,她肯定不会麻烦他帮她打扫卫生。
见他黑着脸拿起了笤帚,她连忙说,“首长,不用麻烦你了,小川帮我打扫卫生就好。你要是想等小川一起回去,你可以去院子里坐着等他。”
陆战北俊脸又黑了几分,拿着扫帚面无表情地清理一地的狼藉。
虞娇娇猜到,他应该是不想等顾璟川太久,想帮着赶快把活干完。
见他直接不愿意理她,她也没再自讨没趣跟他说话,专心清理屋子里的脏污。
顾璟川在院子里帮她修桌子。
虞娇娇想着,陆战北扫完地后,她把垃圾装起来,拿去外面扔掉。
她从院子里拿了垃圾铲进门,他刚好站在门口,她差点儿撞在他身上。
屋里尘土飞扬,她被呛了下,止不住痛苦地干呕出声。
陆战北身体僵住。
今天白天,他俩不小心亲到嘴,她被他恶心吐了。
而现在,他俩只是挨得近了些,她竟又被恶心吐了。
他就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