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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景川连夜回了贺家。
  我没跟去。
  第二天一早,贺母却亲自来了修复坊。
  她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我修好的旗袍。
  贺明薇跟在后面,眼睛红肿。
  “奶奶,您身体不好,别被外人挑拨。”
  贺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不重。
  却把整个店打安静了。
  “谁是外人?”
  “阿栀照顾我三年。”
  “你除了惦记我的首饰,还惦记过什么?”
  贺明薇捂着脸。
  “我只是替哥哥管钱。”
  “她乡下来的,一下拿那么多,迟早学坏。”
  我正给绣线分色,听见这话,放下了镊子。
  “所以你替我花了?”
  “我没花!”
  “那一亿八千万呢?”
  “做理财了。”
  她急得抢话。
  “我也是为了贺家。”
  周宁啧了一声。
  “别人家的白月光,你拿去理财。”
  “赚了算你的,亏了算她不够纯洁?”
  贺景川从门外进来。
  他把几份流水扔在桌上。
  “买车,买房,投你朋友的公司。”
  “这叫替贺家?”
  贺明薇脸色发白。
  “哥,我可以解释。”
  “我刚成年时,是谁跟我说,姜栀接近你就是图钱?”
  “是姑姑,是妈,是所有人。”
  “我不过是帮你试试她!”
  贺景川盯着她。
  “试三年?”
  “试到她连药都舍不得买?”
  贺明薇忽然指向我。
  “可她从来没说啊!”
  “她自己装清高,凭什么全怪我?”
  店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句话太熟了。
  受委屈的人没喊,做错事的人便觉得委屈不存在。
  贺景川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说过。”
  “是我没听。”
  他让律师收走所有流水。
  贺明薇慌了,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哥,那些房子卖了就能补上。”
  “我们是一家人。”
  “姜栀才认识你多久?”
  贺景川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她救过我的命。”
  “我找了她十年。”
  “你拿她的钱,再劝我防着她。”
  贺明薇哭着喊他。
  他没回头。
  贺母让我过去。
  她摸着我手上的针眼,眼泪掉在旗袍上。
  “阿栀,跟奶奶回家。”
  我给她擦掉眼泪。
  “我会去看您。”
  “但那里不是我的家了。”
  门外,贺景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一下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