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年。而且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裴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大快人心的畅快。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钢笔,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十年,足够他在里面慢慢回味自己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
裴祈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开口:
“他他昨天在看守所里申请见你最后一面。说如果不见到你,他就不签认罪书。”
我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冷锐。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拿捏我?真以为我会心软?”
“准备一下,下午我去一趟看守所。”
有些垃圾,总要亲自倒掉才会觉得痛快。
下午,看守所的探视室里。
顾明泽穿着宽大的囚服,头发剃成了板寸,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他双手戴着手铐,坐在玻璃墙那头。
看到我出现的瞬间,他死寂的眼神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
他猛地扑向玻璃,手铐撞击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音音!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是被陷害的!我把公司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他隔着玻璃对着我大喊大叫,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连拿起通话器的欲望都没有。
狱警上前警告地敲了敲桌子,他才稍微安静了一点。
我按下通话按钮,声音毫无温度地传过去。
“顾明泽,别做梦了。那些证据,是我亲自派人送到经侦大队桌上的。”
顾明泽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亲手送你进来的。”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将真相撕开。
“从我离开顾家那天起,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里。”
“切断合作、逼你破产、包括让你去找林薇那个蠢货互相攀咬。”
“你以为你失去了所有?不,你失去的,只是我收回的施舍。”
顾明泽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我,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沈音,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居然这么狠毒!”
他绝望地拍打着玻璃,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狠毒?”我冷笑出声。
“在雪山拔掉我备用电源,听着我心脏警报声还捂着别的女人耳朵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狠毒?”
“顾明泽,这十年,就在里面好好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倒数吧。”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通话器,站起身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顾明泽崩溃的哀嚎声,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显得沉闷而遥远。
推开看守所沉重的大门,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裴祈站在车旁,替我拉开车门。
“沈总,事情都处理完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受着胸腔里机械心稳定有力的跳动。
没有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牵绊,这颗心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我坐进车里,戴上墨镜,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回公司。沈氏医疗的新一代心脏除颤器发布会,我要亲自主持。”
迈巴赫平稳地驶离看守所,将过往的阴霾彻底抛在脑后。
属于沈音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