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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眼底的希冀,我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周晋珩,你是不是忘了,这些材料是提交给法院的。”
“如果病历是假的,伪造证据要承担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所以......我们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我没有回答,也没必要回答。
顾淮川已经从旁边走过来,挡开他的手。
“周总,采访还没结束,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完,他护着我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我看见周晋珩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离职后,公司重新核算了我这三年的项目奖金和绩效。
大概也是怕事情继续闹大,财务很快把该补的钱全部打给了我。
足足有一百多万。
许绵绵那边也很快有了结果。
她挪用公司资金,又收了供应商不少好处,金额不小,最后被判了刑。
至于周晋珩,公司董事会因为这次舆论风波和内部管理问题,撤掉了他大部分职务。
他虽然还留在周氏,却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
而我拿着补发的奖金,开始自己创业。
最开始只有一间不到五十平的办公室,和加上我在内的三个员工。
顾淮川还是经常出现。
帮我介绍客户,陪我应酬,也会在我忙到凌晨时顺手带一份夜宵。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学长,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正在替我拆外卖筷子,闻言笑了一下:“想说你对我没那方面的意思?”
被说中心思,我有些尴尬。
他把筷子递给我。
“沈菲,我又不傻。”
“你要是能喜欢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我有些过意不去:“那你还......”
他挑眉:“朋友不能帮朋友?还是说你离个婚,连朋友都不打算要了?”
话音落下,我与他相视一笑,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三年后,我的公司终于有了点名气。
年末的行业酒会上,我又见到了周晋珩。
听说周氏这几年重新调整了管理层,他原来的位置,被他弟弟接手。
如今他手里只剩几个边缘项目,已经很少出现在重要场合。
我收回视线,专心应付着来敬酒的客人。
“沈总,久仰。”
“下季度那个项目,还希望您多考虑考虑我们。”
“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
直到酒会快结束,我好不容易得空去院子里透气。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菲。”
我回头。
三年没见,周晋珩看起来比以前瘦了许多,身上的西装显得有些空荡。
他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半晌才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他喉结动了动:“其实我对你......”
他话还没说完,六年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时候我鼓起全部勇气向他告白,小心翼翼,满怀期待。
而他靠在栏杆旁,垂着眼打量我,神情倨傲又漫不经心。
如今,我们的位置彻底调换了过来。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学着他当年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怎么,贪图我的钱,想回头跟我了?”
我挑了挑眉,语气轻佻。
“不行哦,周晋珩。”
“你在我这里,尚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