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护士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开。
"快!病人突发性出血,现在血库告急,谁能献血?"
顾承宴瞳孔骤缩,当即揪住护士领子。
"抽我的血,我是O型!"
许妙妙面色一变,"你身体本就贫血,救了她你怎么办?"
顾承宴不语,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却任由护士抽走了两大泵血。
许妙妙咬牙,朝着宋萧递一个眼色,对方很快领会。
"顾总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给温小姐献过血了,她根本不会记得你的好。"
许妙妙也满目担忧地附和。
"就是啊,你付出越多,越离不开她,这都是她背后算计好的。"
说着,她身子一歪,软软倒进顾承宴怀里:
"承宴……我头晕……"
顾承宴一怔,回头对护士吼:
"先把血给妙妙!"
两大泵血很快转进许妙妙血管。
与此同时,监测仪上我的数字猛地往下掉。
护士急得跺脚:"顾先生,温小姐才是……"
他没听完,头也不回地抱着许妙妙走出了手术室。
徒留我躺在床上静静听完这一切。
这已经数不清是许妙妙第几次截胡了。
我孕期听不到胎动,本来要陪我产检的顾承宴被她拉去逛街。
许妙妙大言不惭:
"承宴你放心,胎儿没那么脆弱,海后最会拿孩子当借口拴男人。"
后来我住院观察,本来要给我带饭的顾承宴被她拉去吃宵夜。
我被饿到低血糖,他却冷笑:
"妙妙说得对,像你这种高段位的,最擅长通过示弱让男人心软吧?"
解释到今天,我忽然不想解释了。
没过多久,护士终于联系上就近的血源。
但由于失血太久,我的身体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护士说我可能撑不过2天。
输完血后,我强撑着身子走下病床后,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走向太平间。
八个月大的男孩,眉眼间已依稀有了父母的神韵。
我死死咬着唇抽泣,却忽然听到隔壁飘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八年前她实习被骚扰,你就该明白,她最会演受害者了。"
"不信你现在查,当年骚扰她的人早就升了职,不知道拿了她多少好处。"
顾承宴闭了闭眼。
"她在这件事上吃了大亏,接下来肯定不会继续她的剧本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原来每一次委屈,每一次眼泪,在他眼里都是剧本。
顾承宴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我。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儿子冰冷的身体上。
八年来,他每疑心一次,我就交一份手机定位。
他嫌我穿裙子招摇,我三年没买过一件连衣裙。
甚至连亲弟弟的婚礼都没出席。
为了避嫌连上司的微信都不敢通过,生生葬送了自己的职业前途。
可到头来,他只记得许妙妙那句"都是演的"。
隔了很久,我擦干眼泪,站在太平间门口打下一行字:
"顾承宴,我从未和宋萧发生过什么,这是当天的录音。"
"我们分手吧。"
隔间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
随后门被推开,身后传来顾承宴焦急的嗓音:
"温依!"
我脚步没停。
他追上来拽住我,声线还在颤抖: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发誓一定补偿……"
我低头看了一眼已接收的录音,默默挣开他的手。
"不需要。"
"分手后,请你自重,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