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若瑶为讨好即将入京的大儒。
说我院落风水极好,非要把我的厅堂改建成藏书阁。
侯爷和侯夫人向来偏心这假千金,直接默许了。
二哥亲自带着家丁来驱赶我:
“柳清清!赶紧收拾收拾你的破烂!”
“瑶儿要在这建藏书阁,文人雅士沾不得你身上的穷酸气。”
我一听要建藏书阁,顿觉头皮一阵发麻。
书卷气太重,我会偏头痛的!
我立马指挥小厮搬走我专门定制的紫竹摇椅。
“我的躺平神位,绝不能被书卷气污染了。”
我打着哈欠,挪到院中大槐树下的石凳上,准备继续补觉。
柳若瑶正在院中捧着古籍,在那摇头晃脑不停背诵。
“天道盈而不溢,天道盈而不溢。”
她卡壳着,下一句死活想不起来,急的在原地直跳脚。
那断断续续的结巴声音,直接吵的我脑仁发疼。
我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极为不耐烦的随口接道:
“损而不逾,是以能长守其正!”
“连这都背不出,僵尸碰到你都得绕道走!”
“打开你的脑子,哇,空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为了不听她继续念叨,我用极为惊人的语速,把后续的几千字一字不落的全背了出来。
“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
“替你背完了,能闭嘴了吗?”
她脸色惨白,翻开书页。
发现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背错。
甚至连古籍中残缺需要推敲的字,都顺口补全了。
这才华和差距,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口。
她眼神从震惊,迅速转变为嫉妒。
闻声赶来的二哥和侯夫人恰好听到最后几句。
侯夫人大步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瑶儿日夜苦读,你这下作的学人精就天天躲在门外偷听窃取?”
“鹦鹉学舌上不得台面,侯府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柳若瑶顺坡下驴,委屈的大哭起来。
“瑶儿好不容易悟出的道理全被姐姐偷听了,瑶儿还怎么在赛诗宴上立足啊。”
“母亲,二哥,有姐姐在旁边,瑶儿都不敢看书了。”
二哥心疼坏了,赶紧把柳若瑶护在身后恶狠狠的瞪着我。
“柳清清!我不许你再窃取瑶儿的才气,来人!”
“大小姐直接搬走去睡柴房!把她这些破铜烂铁全给我砸了丢出去!”
咔嚓!刺啦!
场面乱作一团。
我心爱的减震吊床直接被砍成了两半。
我的懒人枕被当场撕的彻底粉碎。
我的泡脚桶也被无情砸的稀巴烂。
这些可是我下凡后唯一的精神寄托!
看着满地狼藉,我缓缓闭上眼睛。
“柳清清,山鸡插上金步摇也成不了凤凰,你骨子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丫头!”
“柴房对你而言,和娘胎一样熟悉了吧?”
柳若瑶以为我因为睡柴房而感到十分屈辱,走到我身后笑的洋洋得意。
我转身,从废墟里扯出一张破草席。
拖着它,往侯府偏僻的柴房走去。
娘胎?不,那是圣地。
天知道寂静的柴房有多适合我们摆烂王睡觉。
既然你们要卷,那我就彻底躺平。
偏要封死我这偷听贼的路。
当天下午,柳若瑶买通了管家。
不许任何带有字迹的纸张出现在柴房。
哪怕是用来烧火的废旧账本,也绝对不许给我留半张!
“这敢情好啊!我巴不得一个字没有,免得我又要犯偏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