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儒呆滞了足足三秒。
他直接双膝扑通跪地,开始痛苦的捶胸顿足。
“老朽的命根子啊!”
大儒发出极其凄厉的哀嚎声,眼泪鼻涕瞬间横流。
“世间再无六韬残卷了!天丧斯文!天丧斯文啊!”
全场权贵吓的连连后退,看柳若瑶的眼神充满惊恐。
就在大儒哭的快要昏厥,现场一片混乱之时。
一道嘲弄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哎呀吵死了。”
“多大点事,哭什么哭?”
“不就是太公六韬下卷的犬韬残篇吗?”
所有人转头。
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一直被当成哑巴的侯府废物。
世子指着我,手指疯狂发抖。
“柳清清!你……你不是哑巴了?!”
我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
“只是不想跟狗说话罢了。”
我懒的理会众人惊骇的目光。
一把推开还在呆滞状态的两个家丁,径直走向大儒的书案。
大儒还跪在地上,口水滴答的柳若瑶正抱着他的桌腿,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我跨过柳若瑶,提笔沾墨。
连思考的前摇都没有。
笔尖落在宣纸上,洋洋洒洒几千字,一气呵成。
我不仅将那被吃掉的残卷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
连原本残缺不全、大儒苦思冥想都未能解开的后半部分,也一并补齐了。
毕竟我怕他又哭起来。
最后一笔落下,我将笔随手扔掉。
“喏,赔你的命根子。”
大儒颤巍巍的站起身,捧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
只看了一眼,大儒瞬间僵住。
“这……这笔锋!”
大儒激动的浑身发抖,指着纸上的字迹。
“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这分明是前几日赛诗宴上,名噪京城的草书真迹笔法!”
他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再低头看内容,大儒倒吸一口凉气。
“分毫不差!不,是浑然天成!”
“补全的部分,简直比原版还要精妙绝伦!”
大儒当即后退一步,向我深深作揖。
“小友大才,乃文曲星下凡啊!”
“老朽有眼无珠,竟险些错失真神!”
二哥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
他红着眼冲出来,指着我大声咆哮强行洗白。
“大儒莫被骗了!”
“她肯定是以前偷偷潜入过您的书房,看过孤本!”
“她就是个强盗窃贼!这字迹肯定是她模仿瑶儿的!”
大儒气的胡子乱颤。
他猛的转身,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二哥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殿。
“放肆!”
大儒怒不可遏。
“这残卷老朽得来不足三日,一直贴身收藏,连老朽自己都未曾看完。”
“她从何偷起?!”
“你这黄口小儿满嘴喷粪,简直有辱斯文!”
此时,地上的柳若瑶不仅吃完绝版书的残渣。
她双眼惨绿,开始抱着大儒的紫檀木桌腿疯狂啃咬。
木屑横飞,她吃的津津有味。
“香……真香……”
全场权贵看侯府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巴结和赞赏变成极度厌恶。
全把他们当成了不可理喻的疯子。
“太恶心了,这侯府养的是个什么怪物?”
“还京城第一才女呢,原来是个吃书吃木头的白痴!”
大儒嫌恶的踹开柳若瑶。
“来人!”
“将侯府这群不知廉耻的疯子给老夫乱棍打出去!”
大儒厉声宣布。
“从今日起,京城文坛永久封杀侯府!”
“谁敢与侯府结交,便是与老夫为敌!”
十几个护院手持杀威棒冲出来。
二哥、世子,还有还在啃桌腿的柳若瑶,直接被打出门外。
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