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胜左边一只眼露出一条缝,忍不住传音问道:
“何计?”
“若想没人抢,就需先被抢,等赐福结束,许某扛着崔兄就走,让他们以为崔胜兄已经被抢,便不会打你主意了。”
“兄台为何想帮在下?”
“只因…我也曾被抢过啊…”
两人聊着聊着,半个时辰过了,然后众人察觉不对劲了。
天地台到现在,一点反应也没有。
先前赐福的时间,再加上这半个时辰,已经所剩不多了。
还有三分之一没赐福的坐不住了,其中七八个抢先坐在天地台一旁。
许泽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反正只能扛一个跑,多了也不好带。
崔胜此时眉头一皱,不知为何,他感觉天地台有点不对劲,好像死寂了一般。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天地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下连看守的大儒也坐不住了。
只是,大儒一探查,天地台并没有出现问题,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这很怪。
许泽没有闭目,睁着眼睛盯着天地台看着,发现对方似乎也在看自己。
“不会…看出了什么吧?”许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倘若是那样,天地台会不会“死机”?
这天地台就是儒司弄出来类似于后世的一种检查设备,它若信息量太大,出现点问题也正常。
又过了一炷香,许泽也坐不住了,这天地台不会真的在评估自己胸口的华夏文魂吧?
若是如此,那可是在评估一帮真正的大能,其中一些,按照此方世界的境界划分,可是超出天道的存在。
一个区区天地台,怎么评估出?
念及于此,许泽心头一突,可能要坏事!
就在此时,一双虚幻的大手从圣贤书院而来,修为不够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那双大手出现后,直接把许泽抓起丢在了一旁。在别人眼中,许泽突然就被天地台给弹飞了出去。
“哈哈,天地台排斥,天赋得多差啊?”
“嘘,莫要得罪人。”
“呵,贾某说两句而已,谁敢…嘶,谁,是谁砸我?”
许泽严肃道:
“赐福期间,不得喧哗!”
“………”
人群再次安静,突然,崔胜头上出现异象,一老儒颇为激动的说道:
“崔胜,一等,天地赐福!”
接着,天地台迅速运转,没一会剩下的全部评估出来。
此次出现四位圣贤赐福,一位天地赐福,只能说中规中矩。
许泽手中拿着石子陷入沉思,“把我丢出来,几个意思?”
他想了想,感觉得做出一个态度,让别人知道,是天地台的问题,而不是自己的问题。事后哪怕不给赐福,也得以此要点好处。
他连忙跑到天地台旁坐下,摆出一副焦急的模样。
然后许泽发现,天地台已经关闭。似乎冒着烟没入了地下。
几位老儒,乃至那握书防止他人偷看的老儒都沉默了。
先前那只大手,可是当世圣人的手段,为何抓起许泽丢了出去,他们也不清楚。
此时。
皇宫中,安乐公主殿下见到许泽被丢了出去,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他被丢了出去,是不是没赐福成,还厚着脸皮站着位置啊?”
长公主殿下自顾自问了一句:
“那位怎么会出手?”
安乐公主看长辈们神色很严肃,顿时不吱声了。
一个皇子拉了拉安乐的衣袖,小声道:“皇姐,别说话,先前是圣人出手了。”
安乐眼睛一瞪,不动声色的往后面走,没一会,藏在了几个高大的皇子身后。
皇帝咳了声,他背后的老太监小声说道:“陛下,那小子体内不知有什么古怪,应该影响到了天地台的运转。”
皇帝忽然笑道:
“朕已经明白了情况,只是小事,无需在意。那厮何人?”
“回禀陛下,那厮许平安。”
皇帝顿时来了兴趣,“他便是许平安,能诗出九斗,不应该被天地台排斥啊。”
皇帝话音刚落,只见铜镜中出现一个面容模糊的老人虚影。
老人虚影就站在许泽身后,明明看不清他的容貌,却知晓对方在微笑着摸了一下许泽的头。
圣人抚顶?
皇帝突然站了起来…
“当世圣人亲自赐福吗?”
五等赐福,其中的圣贤赐福代表的是历代圣贤的意志,而并非活着的圣人。
圣贤赐福与许泽这种赐福,意义完全不同。
此时。
许泽只觉得头顶一暖,然后什么也没了,他回头一看,什么也没发现。
不止是他,这次赐福的人都没察觉到那老人的虚影。
他们都在好奇,为何诸多大儒突然弯腰不起。
“赐福关闭,请离开此地。”
来参加赐福的人陆续离开,许泽起身,走到一老儒身边,说道:
“晚辈还没赐福呢,不能这样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还想怎样?”
“多少给点好处吧?”
那大儒没好气道:
“速速离去!”
“儒司行事,还需雨露均沾,实在不行,给金子也成。”
“滚!”
许泽见老儒好像气的不轻,摇摇头走了。其实,他心里已经知晓获得了好处了,先前头顶一暖,所带来的那种感觉,太过玄妙。
他走到崔胜面前,低声道:
“崔兄,可准备好了?”
崔胜认真的点点头,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走,就是在等许泽。
许泽颔首,拿出好几张神行符贴在身上,看的崔胜感动不已。
崔胜眼界很高,能看出姜喜乐给许泽的神行符,何等的非同凡响。
许泽帖好神行符,深吸一口气,而后扛着崔胜就跑。
那速度,犹如一道闪电,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这一幕,可是让现场所有人愣住了。
不出意外,那崔胜今年便是状元郎,这就被人抢走了?
就连皇宫中刚坐下的皇帝也惊愕了下,
“还没放榜,那厮竟抢的如此之快?”
……
……
许泽扛着崔胜在京都遛了将近半个时辰,随后到了一个地方放下。
崔胜此时发型都乱了,且有点懵,也是没想到,会被扛着跑了半个时辰。
他整理一下仪容仪表,想到先前的确在儒司门口察觉几股不俗的气息,便作揖道:
“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许泽拍了拍崔胜的肩膀,道:“崔兄,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温柔善良,知书达礼。”
“……”崔胜。
许泽哈哈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崔兄莫怕。”
就在此时,宋潮来了,他故作惊讶道:
“这位是?”
“崔胜,崔兄,兄弟我刚结交的朋友。”
宋潮自来熟的搂住崔胜的肩膀,道:“许兄的朋友就是我宋潮的朋友,走走走,去楼里坐,雅间已经定好了。”
崔胜一转头,这时才发现,已经身处青楼不远处。
此时此刻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许泽见崔胜犹豫,便道:“崔兄莫不是想去看榜?”
崔胜连忙摇头,望着醉香楼一眼,道: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