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梧桐书院鸡早鸣,路旁清草碧如天。
  一重山有一重山的错落,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平仄,许泽无疑是其中特别的一个人。
  天还未亮,他便自己的学生统统叫到了梧桐书院,为此还进了一趟皇宫,把一脸懵逼的六皇子拎出了皇宫。
  皇帝得知后,感慨许泽的勤奋,可实际上,许某人只是忽然想到小学的时光,心血来潮,难以入睡。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都给我使劲儿干!”
  一群最大不会超过九岁的孩子,在许泽的指挥下,在梧桐书院成为了勤劳的小蜜蜂。
  一位住在梧桐书院的名师见到这一幕,本还赞赏来着,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便无语说了一句:
  “那些可都是名花名草,怎么就给拔了呢?”
  许泽对此不怎么在意,虽然自己的学生大多数都很穷,但也不缺富家小姐。
  看,那个欢呼雀跃领头干活的小姑娘沈絮儿,京都首富家的,拔啥赔不起?
  活干好后,太阳已经出山。
  许泽带着一帮孩子进入了课堂,入眼望去,可谓“家徒四壁”。
  这是李青山有意为之,毕竟,许泽的学生大多数都是穷人,能有书读就很好了,不好与别人比较。
  李青山很想想看看,许泽会怎么做。
  是借助自己的能力“富养”,还是保持原状。
  许泽作为李青山的开山大弟子,他自然能猜到一些先生的心思,所以,一大早他便让一帮孩子受苦。
  此时。
  在儒司,先前发生的一幕都被一帮教化之门的老儒看着。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说的大善。”
  “老夫本还担心许平安不懂教化,今日一看,倒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很好,开梧桐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更好更新的教化,重在创新!”
  此时。
  许泽站在课堂上,对着一帮充满好奇的孩子说道:
  “明天开始,自己来上学,不准让父母接送。”
  “下面选取一个课长,也就是行首,谁想当,可以举手。”
  “我。”
  “先生,我要当。”
  “我,还有我。”
  孩子们争先恐后,那沈絮儿见此眼睛一瞪,心想,我堂堂大侠帮的副帮主,肯定当仁不让啊。
  她忽的站了起来,大声道:“先生,我要当!”
  说罢,小姑娘对着别人挤眉弄眼。
  许泽想到小姑娘本就是一个孩子王,便点头答应。
  沈絮儿忽然说道:
  “先生,这里看起来好差啊,我能不能让家里人把这里弄的漂亮点?”
  “师…师兄,本皇子也觉得不舒服。”
  秦长风本想附和,瞧见许泽眉头一皱,眼珠子一转,便闭口不言。
  许泽沉声道: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还怎么成为顶天立地的读书人!”
  “还有你,今后记住了,在这里,我是你先生,出去以后,才是你师兄!”
  教育了两句,许泽忽然叹气道:“想当年,先生我随养父四处奔波,住着漏风的房子,还吃不饱饭。
  即使如此,先生依旧没有抱怨,勤奋的读书。
  世人都知许某才华无双,何人知晓这是多少苦换来的啊。”
  此时。
  儒司中那帮老儒听的很动容,不禁明白了许泽让孩子们干活的良苦用心。
  “只有经历风雨才能茁壮成长,许平安的教育方式不错。”
  “是啊,经历才懂,许平安是许家遗孤,当年随着许宗盛那败类四处漂泊,一定吃了太多的苦。”
  “唉,许多人都说许泽荒淫无度,喝酒必须裴娘子酒肆,吃饭必须黄鹤楼,都是谣言!”
  “他可是百年来第一个修出白色浩然正气的读书人,怎么可能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说的一般。”
  “我倒是听过,可能是道司与佛司搞的鬼。”
  “这是为何?”
  “你们想啊,把许平安名声搞臭,好让我们读书人嫌弃,入他们门下啊。”
  “啊,简直岂有此理,一帮小人!”
  就在此时,在一帮老儒的目光中,圣人的关门弟子莫辞带着一帮学子缓缓进入了梧桐书院。
  莫辞的学生也都是孩子,与许泽的学生不同的是,他们都是从各个书院千挑万选的有天赋的孩子。
  莫辞一出来,书院外头也出现巨大的动静,是那些好奇圣子弟子的人,也有崇拜他的姑娘们。
  大玹的风气开放,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许泽此时站在自己课堂的门口,望着意气风发的莫辞,望着对方带着的那一帮充满灵气的孩子,再看自己这边面瘦肌黄的孩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先生,莫先生好厉害,一出来闹出的动静真大。”
  许泽轻声说了一句:
  “别人叫我许平安,而叫他前总会加一个圣人弟子莫先生。”
  一帮孩子不懂许泽这话的意思,他们哪里会明白更深的意义。
  此时。
  沈絮儿望着那帮孩子一脸的不屑,对着身边的同龄人说道: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我都打过唉。”
  “哇,副帮主,你好厉害啊。”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沈絮儿忽然瞧见许泽投来目光,冰雪聪明的她立马反应过来:
  “以后要叫班长!”
  许泽摇了摇头,然后让学生们坐好,开口道:
  “无需羡慕他人,我们便是最好的,我许平安必将把你们培养成为有用之才!”
  说罢,许泽拿出毛笔,走到空白的墙壁,提笔写到: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写到此处,许泽忽然停顿一下,而后提笔:
  “圣人云:何陋之有?”
  许泽这首简陋铭一出,那文气可是疯癫了起来。
  这一日,整个京都城的人都能看见,无数条文气长河涌入了梧桐书院。
  儒司。
  那帮老儒顿时不淡定了:
  “善,大善!”
  “妙,妙不可言。”
  “许平安这一手,足以让其门下所有学子接受文气洗礼!”
  “不愧是能点亮文运的许平安,果真是大才!”
  一老儒笑道:
  “梧桐书院开启,莫先生出世担任先生,许泽也担任先生,世人其实都在看,两位年轻人谁更厉害。
  今日,怕是许泽更胜一筹了。”
  有一老儒摇头道:
  “许平安才华横溢不假,可教化之事,说不好啊,你们别忘了,莫辞当年的事迹。”
  此时。
  教化之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儒开口道:
  “教化之事,非一日之功,两位年轻人谁更厉害,言之过早,我等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