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一路超速开到了我所在的游戏开发公司。
然而,前台的人事主管却用一种无比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江言的女朋友?你难道不知道他在台风来的那天下午,就已经提交了裸辞申请吗?”
林夏愣在原地,声音不可抑制地发抖:“他辞职了?他去了哪里?”
人事主管摇了摇头:“他走得很决绝,连这个月的绩效奖金都没要,只是说要彻底离开这座城市。”
走出写字楼,林夏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发了疯一样联系所有我们共同的大学同学,甚至找到了我以前合租的室友。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江言的下落。
我就像是一滴水,彻底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
回到家,楚明正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用林夏的平板电脑打着游戏。
看到林夏失魂落魄地走进来,楚明有些不耐烦地抱怨:“夏夏你可算回来了,我这个月的信用卡又要逾期了,你先借我两万块钱周转一下呗。”
如果是以前,林夏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转账。
可是现在,看着楚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林夏第一次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在急诊大厅,我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
“楚明,江言昨天到底生了什么病?”林夏的声音冷得像冰。
楚明愣了一下,眼神躲闪:“谁知道他装什么病,估计就是普通的肠胃炎,故意搞得那么夸张博取你的同情呗。”
林夏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再次冲出了家门,径直开往了昨天那家市中心医院。
在急诊科的档案室里,她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调取到了我昨天的就诊记录。
当看到“胃溃疡穿孔、急性大出血、急诊微创修补手术”这几个刺眼的医学名词时,林夏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值班医生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忍不住责备:“你是病人家属?病人拖了那么久的严重胃病你都不知道吗?”
“昨天他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做完手术麻药刚过,他就硬撑着走出了医院,说是家里有人等不及要赶他走。”
“这种情况下还出去淋雨,你们是想要他的命吗!”
医生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林夏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
她颤抖着手点开手机,调出了昨天医院大厅的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里,她正蹲在地上,满脸心疼地给只是轻轻崴了一下脚的楚明喷药。
而就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刚刚做完胃穿孔手术的我,正捂着鲜血渗出纱布的伤口,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挪。
我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背影决绝而荒凉。
林夏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在空旷的档案室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