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的猫
烈日下的潮湿水面,反射出炫目的光,桨起桨落间,切碎的光线投影到眼里,一瞬间我有种疑惑:人生,怎样才算精彩坦荡又不辜负地活过?
在一处偏僻的小饭馆吃饭,看到一只猫,羚羊说很像我。一直绷紧的思考,疲惫地在水上追寻,所谓自由,终究也不自由,每天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也没逃出惘惘之中的焦虑和无意义。
沧海桑田
从中宁到吴忠河段,经过几字形黄河大拐弯的底端,有新修的中华黄河坛景区。不知为何特意修建在此处,也许是效仿黄河第一弯景区吧。
180°的大弯内侧,据说在20年前,还是一大片沼泽,成千上万的候鸟春秋两季在这里栖息。后来青铜峡水电站建成,水坝的截流,使得河道水流变缓,大量的泥沙在此沉淀淤积。经过近20年的变迁,原来的大片沼泽已经成为旱地,大弯的河道宽度,也不足原来的一半了。失去了沼泽地的金沙湾,对鸟粪来说,没有足够的庇护所,也没有足够的食物,如今只见到零星的水鸟了。
中华黄河坛
青铜峡
中华黄河坛往前,河道拐弯,从开阔的平原进入青铜峡峡谷区,东岸入口处的光滑石壁上,写着“青铜峡”3个字,离水面不到一米高,字的下半部被河水泡得颜色变淡了。从水线看,水位升高时,会淹没这3个字的下半部分。
在大坝以南两千米,黄河西岸有另外一个景区——一百零八塔,是中国现存的大型古塔群之一,推测是在西夏王朝时期修建的。一座座小塔在山坡上,排成一个金字塔似的等腰三角形。
塔群沿着黑石山坡而建,本来划着橡皮艇从河上观看是最好的角度。无奈前面的青铜峡水坝截流,使得水位上升,导致原来在半山腰的一百零八塔,如今已变得贴近水面了。
加上岸边高高的水草丛,挡住了视线,从橡皮艇上无法完整看到一百零八塔的全貌,只能看到上部的三分之一。
水上看到的一百零八塔
我背着艇徒步了约700米,左拐通往河边的道路被一个大铁闸拦住,不得不继续向前走。到2千米外,又遇一个景区大门,又兜了约2.5千米,才终于从黄河大桥桥底顺利下水。我的肩膀已经被艇压麻痹了。
好在过了青铜峡水坝后,黄河的水流变得非常快,我也可以停下来,让橡皮艇顺流而下,趁机好好休息一阵。过坝后20千米的航程,一转眼工夫就漂完了。在吴忠有一个聚会,与宁夏贺兰的漂友踏雪、郁见了面。
第二天,吴忠到银川这段50千米的航程,踏雪和郁加入了漂流队伍。郁一直对自己的艇忧心忡忡,他划着一条宽度不足60厘米的艇,这样的艇不太适合初学者使用。郁犹豫了好久,才决定与我们同行。
由于吴忠大桥这段水流比较快,河道拐弯引起激流,让郁翻艇落水。激流带有点儿长,我只能划艇到郁前面几米远的地方,跟他同步顺着激流往前漂,安抚他的情绪,等待漂离激流带,再对他进行施救。
还好郁从小在黄河里游泳,水性和心理素质都不错,并没有表现得很紧张。漂出弯道后,水面变得平静,我开始划艇平移到郁的前面,停在离他1~2米远的地方。
帮助郁上艇,也啰里啰唆地给他们上了一堂互救实战课,虽然河流没有海洋危险,但没有互救和自救能力,还是非常可怕的,不然也不会有“欺山莫欺水”这句谚语了。
一天九次跌入黄河
郁调整好呼吸后,我们继续划艇前行。他们俩都是第一次划这么长的线路,其中踏雪经验丰富些,控艇很稳,没有翻艇的危险。
郁的艇太窄,对于划艇经验尚浅的他来说,哪怕有一点儿激流,就容易翻掉。好在当天水情安全,就当作救援练习了。
一路划,一路翻艇,好在间隔时间越来越长,郁重新爬上艇,动作越来越娴熟,看来长距离的划行,对人成长锻炼的效果非常好。踏雪也趁机练习了如何救援,两人进步得都很快。
郁总共落水了9次,在这样的黄泥浆中,都快被染成兵马俑了。不过他一直很乐观,翻一次,就给自己配一个吉祥的名字,还乐呵呵地说,要是再多翻一次,就十全十美了。
这两位兄弟心态都很好,是不拘小节的西北汉子。户外运动正需要这种不言放弃、乐观积极的精神。只要心态开放,彼此尊重,年龄、性别、民族都不会成为彼此交流的障碍。
后来,我和羚羊会合后,关于漂流的同伴问题,进行了如下对话。
有人同行
羚羊:你想当大哥吗?
闪米特:不想,我怕到时候大嫂太多,控不住场。
羚羊:你多虑了(白眼),多人一起玩,不但可以排解寂寞,也可以互相救援,不是安全许多吗?
闪米特:休闲的活动当然人越多越好,像今天这样的水情,大家一起活动我也喜欢。但如果看看世界上玩顶级探险的人,你会发现几乎都是单人在玩,除了雪山和攀岩比较特殊。
羚羊:是这些人喜欢独孤求败的感觉吗?
闪米特:是因为太难找到一个真正与自己能力匹配的人,在毫无保障的自然环境中,长期进行未知的探险,如果同行者能力不相当,会加大活动的危险度和难度。没有人愿意看到同伴身犯险境。
羚羊:那一个人这样玩有意思吗?
闪米特:有时也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