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们
今天,要从青海与甘肃交界的大河家镇出发,漂到大名鼎鼎的炳灵寺。
从大河家镇出发,水流不快,我一路划一路想这些时日以来和这里的人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藏区遇到的回民都很友善,无论是咨询还是照相,他们都非常乐意回应。但是在大河家镇,人们似乎就不是那么乐意沟通了。
也许是因为我们只是过客,没有充足的时间与他们慢慢培养信任的缘故吧。
穿过炳灵水坝
河道在离大河家镇10来千米处,进入窄窄的峡谷地带,好在河道落差不大,炳灵水坝抬升的水位不高,所以河道并没有成为完全的静水区。加上这段河道是东向且顺风,划行起来不算太辛苦。
炳灵水坝建造得很矮,因为这段河流的落差小,如果水坝拦水过高,抬起来的水位会直接淹没上游部分地方。水坝旁直接有公路穿过,我扛起艇从右岸上去,遇见一位看管水坝的阿伯,于是有了下面的对话:
阿伯:你是来干什么的?
闪米特:漂流黄河,过坝。
阿伯:这边水流急,你要到河岸左边,看见那条隧道了吗?从隧道穿过去后,往前还有另一条隧道,过了第二条,前面的水流就很平稳,你就安全了。
谢过阿伯的指点,我准备继续前行时,被阿伯拦住说,我还是亲自带你去左岸吧。
阿伯:你漂流黄河,不危险吗?
闪米特:挺危险的。
阿伯:就你一个人?
闪米特:嗯,一个人。
阿伯:多找个人不是更安全吗?
闪米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
阿伯:你漂到山东还要两个月吧?
闪米特:还要五个月。
阿伯:你漂黄河,是来吃苦的吗?
闪米特:我是玩探险的。
阿伯:探险不就是吃苦吗?
闪米特:对对,阿伯,探险就是找苦吃的。
阿伯一边领我过坝,一边快速地把水坝前面的情况和峡谷的情形,一一交代。但阿伯说方言的语速太快了,我跟不上节奏,脑海里没记住任何信息。
炳灵寺
和阿伯在第一个隧道口告别后,我独自穿过隧道。我研究了一下地图,如果按照阿伯的建议,穿过第二条隧道的话,意味着我要背着行李徒步十几千米,才能绕回黄河边。
我打算另寻捷径,沿着黄河边悬崖上的一条道路,寻找可以便捷下水的地方。路离水面有20多米高,我观察发现,有一处河岸堆着些乱石,形成了一个斜坡,应该可以试试能否从那里到达河边。
山峰顶上的薄雾
背着大包,将橡皮艇放到石堆上,往下慢慢推,折腾了半小时,连滚带滑地溜到水边。因为下水处离水坝不远,水流流速很快,感觉眨眼间,就漂到了2千米外的炳灵寺。
暴雨让炳灵寺一带屹立的山峰,笼罩上一层薄雾。这里是佛教和道教的圣地,每年都有大量游客坐船过来游览,现在大概受暴雨影响,没见到太多游船,使圣地愈发显得宁静壮美。
我其实对这种有历史底蕴的地方很感兴趣。但国内只要被旅游局圈住的景点,游客体验都非常差,旅游局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从游客口袋里掏钱,很少会提供让消费者感觉良好的服务。这些被旅游局圈起来的神佛,是否还那么法力无边,我也要打个问号。
炳灵寺修建于1600多年前的东晋时期,寺内石雕、浮雕佛塔和密宗壁画,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与莫高窟和麦积山石窟齐名。从炳灵寺的壁画中,可以看到遥远的东晋十六国时代西北地区的社会风貌、音乐舞蹈和装饰艺术。
但炳灵寺所在的积石山山岩的地质结构,虽然易于开凿雕造,却不耐风化和潮湿,部分佛像损毁严重。加上新中国成立后那段特殊历史时期的人为破坏,以及当地百姓造成的损毁,使得炳灵寺难以恢复原貌。
随着古“丝绸之路”的衰亡,炳灵寺渐渐地失去光彩。刘家峡水电站的修建,也让一部分寺内的石窟被永久地淹没于水底。2014年,炳灵寺石窟作为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遗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中的一处遗址点,被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希望申遗的成功,除了让景点门票涨价之外,也能让当地政府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去维护这颗曾经闪耀在古丝绸之路上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