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截下视频,打给周小柔。
  电话响了三遍才接通。
  “让那个男人离开我的主卧。”
  周小柔明显慌了。
  “林姐,你误会了,这是我表哥。
  次卧门锁有点涩,我让他过来看看。”
  “次卧在另一边。”
  电话里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委屈地说:
  “他就是顺便看了一眼,又没碰。
  你装着监控,我们还能做什么?”
  这句反问让我心里一沉。
  她不是在解释。
  她是在试探只要监控拍不到,她还能做什么。
  我让她把镜头切成视频通话,对准主卧门锁。
  男人已经收起工具包,脸色难看地站在旁边。
  “至于这么防着人吗?”他嘟囔,“一个破房间,里面能藏金子?”
  “这是我的房间。”
  我盯着屏幕,“请你现在离开。”
  男人骂了一句矫情,摔门走了。
  周小柔留在客厅里,眼圈发红。
  她说自己只是发现主卧门锁松动,好心请人检查,没想到会被我当成贼。
  “林姐,我交了租金,却每天像被监视一样。
  我也有自尊。”
  我没有被她带偏,只是把补充协议重新发给她。
  “你交的是次卧租金,不包括我的主卧。”
  “再有一次,我会终止合租。”
  周小柔沉默许久,发来一段哭腔浓重的语音。
  她说自己初来这座城市,没有安全感,原本把我当姐姐,没想到我根本不信任她。
  最后,她还是向我道了歉。
  之后几天,门锁记录一切正常。
  我的项目却出了问题,每天忙到凌晨,连吃饭都要靠助理提醒。
  等我再次打开监控,已是一周后。
  画面正中央挂着一个红色购物袋,严严实实挡住了镜头。
  我立刻联系周小柔。
  她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复:
  “应该是我拿快递时随手挂上去的,没注意挡住监控。”
  “现在摘掉。”
  “我在洗澡,等会儿可以吗?”
  “立刻。”
  视频恢复后,购物袋被人扯走。
  镜头晃动的一瞬,我看见门口多了三双不属于周小柔的鞋。
  其中一双是男士皮鞋,鞋边沾着泥。
  另外两双女鞋旁边,放着两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鞋是谁的?”
  周小柔说是同事落下的,明天就拿走。
  我要求查看客厅和次卧,她却迟迟不肯接视频,最后以手机没电为由关机。
  那晚,我盯着监控看了很久。
  客厅没有人经过,门锁也没有开合记录,可那三双鞋始终没有被拿走。
  凌晨两点,监控画面忽然黑了。
  系统提示:设备已断电。
  我调出断电前自动保存的最后一帧。
  画面里,周小柔站在插座旁,手正伸向摄像头电源。
  她身后的男人拎着工具箱,已经走到了主卧门口。
  更让我浑身发冷的是周小柔的右手。
  她握着一串钥匙。
  而钥匙最下面,就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钥匙链。
  那是我从未交给她的主卧备用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