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假日当天上午十一点，我提前进了韩姐家。
许姨、物业经理和两名保安都在。
十二点整，电梯门打开。
周小柔戴着墨镜，拖着一只崭新的银色行李箱走出来。
赵凯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摞一次性床单。
两人有说有笑。
“等今天尾款收齐，晚上就走。”
赵凯压低声音：“真不等最后一批退房？”
“等什么？钱到手就行。”
周小柔晃了晃手机，“剩下的让林晚秋收拾。”
她走到我家门口，刚贴好“柔柔民宿”的指示牌，第一批客人便到了。
七个年轻人拎着蛋糕和酒，领头的女孩当场转了三千八百元尾款。
收款提示音响起，周小柔笑得格外热情。
“整套房都是你们的，玩到明天下午都没问题。”
她刚输完密码，电梯又上来五个人。
“周老板，我们订的主卧，尾款昨天付过了。”
周小柔笑容一僵。
“你们是明天的订单，来早了。”
男人立刻翻出聊天记录。
“你自己写的今天中午十二点入住。”
第一批客人不干了。
“不是说整套房吗？他们住哪儿？”
周小柔还没解释，第三拨人拖着两个行李箱出了电梯。
“房东在吗？我们签了半年长租合同。”
紧接着，第四拨、第五拨客人接连到达。
有人包了三天。
有人订了次卧。
还有一对情侣交了两千元押金，声称主卧今晚只属于他们。
十几个人堵满走廊，付款截图上的房号和日期一模一样：
“你到底把房子卖了几遍？”
“退钱！”
“我从外地开了五个小时的车，你说系统出错？”
周小柔被围在中间，额头冒出冷汗。
她突然指着小岚：
“是她！她冒充客人发假订单，故意来砸场子的！”
小岚直接播放语音。
“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婚前房，产权清清楚楚，你放心住。”
走廊瞬间安静。
周小柔脸色惨白，一把去抢手机。
“录音是合成的！”
“那我的呢？”
另一个客人举起手机。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婚前房。
我推开韩姐家的门，走了出去。
周小柔看见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林晚秋？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欢迎我回家吗？”
我看向她身后的行李箱。
“我准时到了。”
她只慌了几秒，随即红着眼扑向那些客人。
“都是她让我做的！
房子是她租的，订单和密码也是她给我的。
她嫌分成少，才带人来害我！”
许姨直接亮明房屋权属和租赁关系。
物业经理随后拿出访客登记与投诉记录。
人群彻底炸锅。
周小柔猛地推开挡路的人，拖起箱子冲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两名接到报案赶来的民警。
她脚下一停，转身看我，忽然笑了。
“林晚秋，你真以为自己摘得干净？”
她点开一段录音。
我的声音清楚地传遍走廊。
“你既然赚了钱，总得让我知道能分多少。”
“把账目拿出来，我可以配合你瞒住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