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生悲悯的眼神下,我吞掉了疼痛阻断药,
  距离我死亡还剩3天。
  吃完药后,我去了郝怡甜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爸爸正给郝怡甜剥橘子,妈妈则和郝怡甜说话,
  见我进来后,爸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冷淡,
  “怎么,装病装不下去打算继续来找甜甜的茬吗?宁玥我告诉你,有我们在你休想再欺负甜甜!”
  爸爸看著我,语气冰冷。
  “我们宁家一向家教严格,也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学坏的,嫉妒甜甜还抢她的化疗机会,”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你!”妈妈指著我责骂道。
  在爸妈看不见的角落,郝怡甜笑著看著我,眼中满满的挑衅,
  我垂眸,爸妈这些话我以前听了无数遍,
  以往我一定会和他们吵起来,还会当众揭穿郝怡甜的假象,
  尽管爸妈根本不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
  可现在我累了,实在不想争了。
  “不过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和你商量。”爸爸这时开口道,
  我笑了笑,“爸,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郝怡甜不是想要我店铺生意和公司吗?我想好了,都给她吧!”
  爸爸愣了一下,妈妈也有些惊奇的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和你说这件事?你答应了?”
  我轻扯嘴角,这也不怪他们惊讶和反复确认,
  郝怡甜想要我名下的店铺和公司很久了,
  爸妈为了让我将我辛苦打下的心血全都给郝怡甜,
  什么好坏话都说过,可我始终没有松口,
  不过现在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这些东西已经毫无意义。
  妈妈见我模样认真,终于欣慰地笑了笑,上前一步摸摸我的头,
  “你终于想通了!”
  “甜甜上学时候就一直比你优秀,虽然现在生著病,但理财的能力比你强,”
  “你把你名下的店铺和公司交给她打理,我们也很放心,”
  我轻扯嘴角,将转让协议递给郝怡甜,
  爸妈在见郝怡甜签了字后,高兴地拉著我的手不停说著好孩子,
  我心中生出一抹淡淡讽刺,
  可笑啊,只有在我让步于郝怡甜时,妈妈才会对我露出笑脸来;
  可我也很好奇,
  要是妈妈发现了郝怡甜的真实嘴脸、并且发现我死后,
  她和爸爸会不会后悔呢?
  傍晚,我回到家,
  看见丈夫陶恒和女儿优优此刻正在厨房做菜。
  大约是我癌症晚期,关门声轻了些,此刻父女俩恍若未闻般笑著做菜,
  陶恒将菜盛出转头看见我后,脸上笑容凝滞了一瞬才恢复自然,
  “宁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声音?”
  我静静看著陶恒手上的菜,清炒素三鲜,郝怡甜爱吃的,
  看这个卖相,倒有外面厨子的水平了。
  说来挺讽刺,我都快死了,
  才知道和我共处5年的陶恒会做饭,
  以前我做饭总是会被他嫌弃,而在陶恒的“薰陶”下,优优也渐渐嫌弃起我来,
  我为了这个家劳心费神,可到头来没赢来半点尊重,
  若是以往我可能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发疯了,
  而现在我只平静地绕过他俩,坐在沙发上整理著包里的东西。
  陶恒见我沉默,在原地顿了顿,将菜放在桌上后走过来,
  “宁玥,今天,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陶恒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是你姐姐甜甜的事情。”
  我心一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忽然涌上心头,
  下一秒,陶恒的话让我愣在原地:
  “甜甜做完癌症化疗手术后,情绪一直很低落,所以爸妈让我和甜甜结婚,冲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