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年。
陶恒下班之后回到家,呆坐在沙发上,客厅茶几边上,摆著宁玥的照片,
他静静看著相框里宁玥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淡淡笑著,温柔娴静,
可他觉得,就好像是上辈子才拥有过宁玥一般,
这辈子,他从没有得到过宁玥的爱,
也可能是得到了,但他没有珍惜,觉得这份爱理所当然...
陶恒闭上眼,失去宁玥的痛苦刚开始或许没有,
可随著时间流逝,这份痛苦就像是雪花压在身上,
久而久之成了冰块一般难熬,
等再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挣扎不得,呼吸不均。
门在这时被开启,是优优回来了,
优优今年刚上初中,作业比较多,她进门之后看了一眼陶恒后便要进房间做作业,
“等等!”
陶恒坐起来,“前段时间,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学校早恋了,”
“优优,你这样不行的,你还是学生,怎么能早恋呢?现在恋爱对你来说太早了。”
可优优却不耐烦地看他一眼,“管你什么事?我需要你来教吗?”
“我喜欢的人对我很好,不像你对我妈一样那么恶劣!”
“你要想让我变好,可以啊,妈妈回来了我就会变好!”
“你——”陶恒来不及发火,优优便猛地关上了门。
陶恒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头,
宁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教导优优的呢?
你能不能回来?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太难熬了...
这两年,宁母和宁父也整日做著噩梦,
宁母找到过简英,想将宁玥的骨灰带回来,去被告知宁玥生前说过,
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见到宁家所有人,就连骨灰也不愿回宁家,
简英记住了宁玥死前的话,将她的骨灰撒进了海中。
宁母的精神急转直下,甚至出现了精神错乱,
她还时常因为,宁玥现在还在上学,放学之后还要回来的;
那宁父呢?
宁父只是每天坐在宁玥的房间里,每天看著宁玥留下来的东西,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时间又过了两年,优优高一了。
今天是开家长会的日子,是陶恒来的,
可这教室里,大部分都是学生的妈妈来的,看见这些妈妈们一个个问老师关于自己家孩子学习的问题,
再看看陶恒,他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和谁打著电话。
优优低下头,
如果妈妈还在,她现在是不是也会和其他妈妈一样,去问老师自己学习的问题,
然后回家一点点劝自己学习呢?
妈妈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现在她哪里还有妈妈呢?
优优极力忍住眼泪转过身去,
原来,失去亲人是一生的潮湿,这句话的意义是这么深重啊...
陶恒开完家长会后便去了娱乐城的包厢谈生意,
失去了宁玥,他只能不停的工作麻痺自己的神经,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能面对这种痛苦的法子,
谈完生意出了包厢后,他看见了郝怡甜,
郝怡甜正被经理怒骂,此刻的她正低眉顺眼鞠著躬,脸上还有红红的巴掌印,
他和郝怡甜擦肩而过,并没有回头,
宁家和郝怡甜废了收养程式后,郝怡甜便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带了回去,
不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见郝怡甜,
可他并不打算出手相助,因为这是郝怡甜占据宁玥一切的报应,
这个报应,她得受著,
而失去宁玥的痛苦,他和宁家夫妇,都得受著...
陶恒苦笑一声,离开了娱乐城。
番外:
简英拿著献花坐在墓前,和往常一样,开了一罐啤酒,撒在墓前的地上,
然后独自吃著面前的炸鸡。
“我还记得,我们分开前,还在一起吃著炸鸡和啤酒,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简英叹了口气,开始轻轻说著这些年的情况,
宁母去世了,是宁父发现的。
她精神失常,可死的前一天神智异常清醒,她还无人搀扶自己去洗漱了个干净,
第二天,宁父便发现她吞了农药,自尽了。
宁父大受打击,被陶恒紧急送往了医院,最终进了疗养院照料,
那之后,一夜白头。
陶恒和优优的关系紧张,优优填了一个外省的大学离家远远的,
家里只剩下了陶恒一个,浑浑噩噩地过著日子,
郝怡甜被查出得了艾滋,无人敢要,前些日子被人发现在路边被当成乞丐驱赶。
“玥玥,害死你的人,都得到了报应,”
“你现在,应该已经投胎了吧?”
简英静静看著墓碑前那张带著淡淡笑容的宁玥照片,
照片上的她,温柔安静,和学生时代的她一样。
过了好久,简英才站起身来,将鲜花放下,
“最近我有些忙,等我下个月再来看你。”
简英笑著说完,转头离开了,
一阵风轻轻吹过,摆在宁玥墓前的鲜花被吹得动了动,
一只蝴蝶轻轻飞了过来,停在了鲜花上,久久未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