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打工啊。看不出来吗?"李夏允以打工仔罕见的傲慢姿势晃悠着说道。尽管顾客就在面前,她依然跷着二郎腿坐着,这种姿势用常理实在难以理解,但我决定先不计较。倒不是觉得自己像个老古板,而是因为李夏允这女人——1. 和她聊过天2. 没聊过光是这点就能让亲密度天差地别。所以她在我面前这样,应该是觉得在"熟络的后辈"面前可以放松吧。…行吧。这部分还能理解。但既然这家便利店的打工仔是李夏允,不就说明有件事根本解释不通吗?"…要给你个烟屁股吗?干嘛傻站着?""…….""喜欢金枪鱼蛋黄酱吗?等等…啊,还有全州拌饭。"…抢劫犯。她到底是怎么听成这样的啊。"您工作到几点?""十一点。还剩一小时啦。"反正时间充裕,我索性赖在便利店里和李夏允聊了起来。从化妆品聊到训练很辛苦,起初尽是些难以接话的话题,好在食物话题勉强能继续。毕竟掌握李夏允的饮食偏好对我来说挺有用。"面条类我随便都…嗯。""我啊…红豆包!鲜奶油红豆包!""…?""没吃过?这个超好吃的。""…下次试试。"对话中突然冒出的鲜奶油红豆包这种闻所未闻的食物,让我暂且记在了脑子里。虽然她戒备心早已全无,但好感度一点点累积起来的话,未来能选的选项也会变多。距离下班还有59分钟呢——看着李夏允欢快晃动的灿烂笑容,我在她起疑前移开了视线。便利店外冷清得令人乏味。记得我家附近便利店这种时段总有一两个顾客的。这里居然从二十分钟前就完全没了人影——明明位于住宅区之间。至少该有来买烟的客人吧,难道是老年人居多且早早入睡的无烟社区?犹豫片刻后我问她:"这儿平时也这么冷清?""唔…基本这样?这个点差不多没人了哦?"李夏允伸着懒腰拆开一条香烟,边往货架摆放边回答:"干了半年多,奇怪的是每天这个时段就没人。虽然不知道原因啦。""…….""上周有连续七天完全没客人呢?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刚好这个时段。"哼着莫名小调继续理货的李夏允。…或许是因为几小时前目睹过她被雨淋湿后紧贴身体的t恤。宽松的连帽衫。即便外面套着便利店制服,里面是什么情况也大致能想象出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悄悄咽下满嘴唾液(确保李夏允听不见)。"姐。""嗯?""我先走啦。本来是出来跑步顺道过来的。""…你不是来买东西的?这就走?""啊…"糟了完全没考虑要买什么。如果店员不是李夏允,我可能逛完商品就直接走了。短暂犹豫后,我从收银台下方拿了盒润喉糖。哔、哔的机械音响起。当我正要掏卡时,李夏允的卡已抢先一步从钱包滑出。印着奇怪动物图案的…总之令人印象深刻的卡片。"给。陪我玩的报酬。"她像往常般扬起嘴角粲然一笑。想起她平时总爱提钱的事,我道谢后离开了便利店。**假装回家般轻松跑了约两百米。有被注视的感觉吗?周围潜伏着气息吗?粗略环顾后拐过几个街角,等待三秒。突然180度转身的我开始折返便利店。约一分钟。这个时间足够让潜伏的歹徒动手了。守株待兔永远没完没了。必须抓住机会一击毙命。所以如果真有歹徒蹲守,现在应该已经穿过自动门了。虽然担心万一是持刀劫匪…但李夏允这种进化系超越者应该不太可能被普通人刺伤。不过若对方也是超越者就另当别论了。我确实能治疗,但希望李夏允身上别沾到别人的气味。再度接近便利店时,我放轻了脚步声以免打草惊蛇。远处的便利店依旧灯火通明,毫无异常。幸运的是住宅区里停满的车辆形成了天然屏障。我在车阵间穿行,最终隐蔽在能清晰观察便利店的位置。…遗憾的是。目前尚未发生任何异常。在交接给下个值班员之前,只有李夏允提前清点收银机内现金的身影。嗯。我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在便利店里,犯人才没敢动手,看来只是妄想吧。说不定犯人早已因我长期驻守而放弃作案了。我将别人送的喉糖含进嘴里,默默环顾四周。两侧延伸的巷子。斜对角方向的巷子。无论看向哪里都感受不到任何动静。莫名让人发毛,仿佛随时会有鬼魂出现。"……"估摸还有五十分钟。姑且等到李夏允来交班吧。反正要是其他家伙的话,就算被劫匪捅了也无所谓。我将脖套往上拉了拉,边吮着喉糖边盯梢巷子。**十分钟后。沙沙——近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像尾随李夏允的跟踪狂般监视巷子的行动到此为止。我立刻将视线转向声源处。那儿有个神情略显紧张的女生,正迈着谨慎的步子穿过巷子。身高大约一米七吧,作为女性算是相当高挑了。其他特征就属那副格外厚重的眼镜最醒目。体型普通,既没有锻炼过的痕迹,也不至于过胖或过瘦。如果她是正常走路,或是叼着烟行走的话,我或许不会在意。但那因深呼吸而频繁起伏的胸廓,以及屡屡回头的可疑举动,自然让人心生疑虑。就是那家伙。劫匪。可该怎么说呢。毕竟是女性,长相又过于温顺,实在难以想象会大胆实施抢劫。正当我继续观察时,一直直线行走的她突然转向。目标赫然是便利店方向。叮铃,叮铃。随着店门开启,女生走了进去。与我进店时不同,此刻清晰地传来了朝气蓬勃的"欢迎光临"。暂时没有异常。她既没突然从口袋掏刀,也只是像普通顾客般滑向中央货架。或许我太以貌取人了。就在我修正对女生评价的当口,她仿佛下定决心般猛耸肩膀,摘下眼镜塞进口袋。偶尔会有这种超越者——必须满足琐碎条件才能使用能力的类型。或是为限制能力而主动设下制约的类型。不祥的预感让我小心翼翼从暗处现身。早该选个更近的位置蹲守才对。因在十五米外观察,只能眼睁睁看着攥零食的她抢先抵达收银台。女生死死盯着李夏允的脸,任谁都看得出她的紧张。李夏允扫条形码时如此。接过卡片协助支付时如此。完成结算递还卡片时如此。甚至当李夏允因她呆立不动而歪头疑惑时——她仍直勾勾凝视着李夏允的脸。…若说她是实习英雄李夏允的狂热粉丝倒解释得通。——叮铃,叮铃。"喂。""…?"看到始终四目相对的李夏允突然像断电般瘫倒,显然并非粉丝行为。"请、听我解释…."咚!只要不碎裂,人头撞击地面的声响意外清脆。我将那女人的脑袋狠砸向地板后,看着她如蠕虫般抽搐的模样走向李夏允。暂时只是像睡着了。但魔法系能力在亮底牌前难以预判,说不定是更麻烦的类型。比如让中术者永眠的强力能力,或本质是催眠术而非沉睡技。总之。这女人可不像是专程来买零食的。要么来抢钱箱,要么顺带掳走昏迷的姑娘摘器官。横竖别有用心。我将李夏允放平在地,走向刚制伏的女人。她依然在抽搐。虽然额角渗血可能是刚才撞的,但只要还能沟通就无所谓。"操…你妈……""解除魔法。""解…不开…白痴…要等…一小时…"她咳着血沫胡乱挥手,我揪住头发将她拎到眼前。尽管她疯狂抓挠我的手臂,但也仅止于此——那双拼命想够着地面的脚尖正可怜地晃动着。"当真?"“我绝…这种谎话…不可能说…….”虽然算不上在前线作战的战斗员,但从反派们肩膀后方也学到了一些东西。尤其是从夜空肩膀后面。那就是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容易坦白。如果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就更是如此。所以我。咚。再次把女人的脑袋砸向地面。因为她的脚没有踩实地面,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呼……”或许是久违用了力气,感觉特别燥热。我摘下脖套放在收银台上,将手放在女人头上快速治疗着伤口。魔力在她体内游走,很快就平息了刚才那阵难听的咯咯声。但换来的是极其不悦的目光。充满愤怒的,势必要杀死你的目光。看来她还没打算坦白。咚。飞溅在地面的血和不明液体混在一起。这次似乎角度没掌握好,把她的鼻子撞破了。呼——我叹着气再次治疗起她的伤口。先前那种咯咯声逐渐消失,这次投向我的目光与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