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很奇怪吗?""结束后来咖啡馆吧。"居然说害羞很奇怪。虽然你这么说,可感觉你自己反倒更不好意思呢。读完她发来的kakaotalk消息后,我表情僵硬地盯着手机。虽然咬钩的是我随手乱抛的拙劣诱饵……李知允。这丫头从昨天在练歌房干怪事开始,不就变得有点微妙了吗?正是这种想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缘故。"嗯……"无论是昨天短暂互发的私信,还是刚才的kakaotalk消息。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爱捉弄人?人不可能毫无理由突然改变。而要说可能的原因,只能想到昨天在练歌房发生的事。[宇振]"好啊,待会见。"因为爱意萌芽?放屁。因为友情绽放?嗯,到这一步倒还说得通。说不定是她自以为跟我混熟了些,就开始释放压抑已久的顽皮本性。但若轻描淡写归结于此,那满溢的甜蜜微涩感分明已远超友情范畴。这种感受到底该怎么形容?"好难啊……"不过今天见面后总能找到线索吧。医务室里,今天格外频繁偷瞄我的李夏允刚离开。正倚着椅背伸懒腰的我,视线又被嗡嗡震动的手机吸引过去。[李知允]"虽然应该不可能……""千万别告诉姐姐,偷偷过来。""那个,不是什么大事但可能引起误会。""明白吧?"[宇振]"嗯。""会保密的。"48"就没别的衣服了?""怎么?""每天只穿夹克会腻吧。""不会腻。""里面有绒毛内衬又宽松,看起来倒是暖和……唔。""……舒服暖和就行,少啰嗦……""不会有味道吧?""想死?……没味道。本来就是临时出门才穿的衣服。"暮色渐染焦糖色的傍晚。假装淡定的李知允接完宇振的话,抱臂凝视见底的咖啡杯。虽然现在勉强延续着若无其事的闲聊,但待会儿终究要和宇振做那种事。反正做那种事也只是建议而已,问题在于——打工时纠结五小时选定的『场所』真是正确答案吗?想到这儿脑袋都要炸了。"平时不出门?""除了打工和便利店能去哪。""唔,比如见朋友?""没有。现实中的朋友。""……怎么会没有?""嫌麻烦。""啊,意思是打游戏没空交朋友?""……不是。"所以,捋一捋。汽车旅馆。户外。还有练歌房。这些地方哪怕刀架脖子也不可能和宇振去。剩下选项只有宇振家,或者李知允自己家。那么该是女生受邀去男生家,还是男生受邀去女生家?哪种情形更自然?正纠结于两个选项时,突然闪现的念头掠过李知允脑海——要想切实代入姐姐角色帮助宇振,要稳住自己乱糟糟的心绪想着『我只是全力帮助宇振而已』的话,"……"当然该在姐姐房间里帮他练习才对啊……这种念头。"……"虽然因此打翻饮料闹了小插曲,总之。姐姐打工回来要到晚上11点后。现在才7点10分。家里空置四小时,就算姐姐房间残留可疑气息也总能有办法………那个,我是说。不是奇怪的味道,是宇振的气息之类的……"该走了吧?""啊,啊?""走吧。都坐30分钟了。""…好。"当李知允沉浸在胡思乱想时,拿着空杯起身的宇振。迟一步跟上的李知允向交接班的兼职生点头致意,走出咖啡馆。然后,"那,去我家……""先去我家……"两人声音同时重叠。微妙沉默后,李知允掀起帽檐直视宇振:"你说去你家?""嗯。你不是让别告诉夏允她姐吗?""所以呢?这有什么关系……""怕留下痕迹会有麻烦。""什,什么?!""大惊小怪什么?""就练习而已能留什么痕迹啊疯子…!""可能会留啊。不是吗?""才不会留!"说什么会留痕迹,你到底打算练习到什么程度啊。李知允预想的痕迹上限只有『气味』。而且仅限衣物沾染的体香。但宇振无心提起的"袜子"也好,"精液"也好,"汗味"也好,"被彼此汗水浸得斑驳的床单"也好,"因为太投入都没注意时间,突然响起的电子门锁声"也好,总之那些糟糕小电影里才会看到的景象在脑海里唰地接连闪现,知允攥紧拳头咚咚捶打宇振的手臂。"不能留下像男人头发之类的东西吧。""…啊,那个,你说的是…""怎么?你刚才在想什么?""…闭嘴。求你了,闭嘴。"她又捶了几下宇振结实的肩膀,小小声嘀咕道:"别、别说奇怪的话,乖乖跟着我就行。""所以是去你家?""嗯。怎么?不愿意?""倒不是不愿意…和你家也没什么区别吧?""…有区别。""而且你白天不是还说要是敢在你家做爱被抓住就杀了我?""做、做爱…"在大街上随便说这种话像什么样子。知允慌张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现在又不是要做爱。白痴。""但算是做爱预演吧。""才不是预演!这只是…""只是?""……建、建议。""……""教你怎么推倒姐姐的…指南书?""…有什么区别?""那个…呃…"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感觉会站在咖啡馆前没完没了聊这个话题。"总之要去我家就老实跟着…!"她用力压下帽檐猛地转身走向公寓。**"等、等一下。""干嘛?""以防万一。就一下。"滴。滴。滴。避开宇振视线输入密码推开门后,知允先检查了玄关的鞋子。直勾勾盯着的玄关地板上只有两双精致拖鞋。很好。姐姐不在家。"…进来吧。""打扰了。""少、少说废话。反正家里除了你我没别人。"空荡荡的房间里。今天破例没直接回自己卧室,而是拐向隔壁的知允解释道:"姐姐今天睡懒觉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我替她收拾。"趁宇振脱鞋时她偷瞄姐姐卧室——依然凌乱不堪的空间。从随意搭在床沿的黑底圆点睡衣,抽屉边缘探出的内衣,团在角落根本没叠的被子,到地板上滚来滚去的各色扭蛋玩偶。明明做家务很勤快为什么不打扫自己房间?就像厨师回家不想做饭…那种惰性吗?要是被他看见姐姐邋遢的真面目说不定会失望,还是稍微整理下比较好。她把帽子挂在门把手上開始叠皱巴巴的被子。"在干嘛?""练习啊,不是你让我帮忙吗。"叠完被褥后突然转身面对宇振。抬眼直视着他说道:"来。…推倒我。"双手深深插进卡其色夹克口袋,一副"有本事试试"的表情,仿佛在说和你不同我完全不紧张,…然而,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她。"在这里?""嗯。快点。""这可是夏允姐姐的房间。""现在我在扮演姐姐对吧?当然要在这里练习。""……""觉得过分就喊停。界限你自己把握。""…认真的?""不做?啊,难道是不会?"嘁。怂包。早料到会这样。不过要是当初他能直接推倒姐姐,现在也不用练习了。暗自庆幸紧张的并非只有自己,知允抽出口袋里的手抓住宇振手腕:"…抓住这里,直接往前推倒就行。很简单吧?"将他手掌按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随时都能被强行按倒在床的位置。后知后觉担心剧烈心跳会被发现,但看他认真思索的表情似乎没察觉。"我会放水的,试试看。""…真要做?""不是你提出的吗?""但在夏允姐房间?不是你卧室。""对。我会好好扮演姐姐……啊等等。"对了。要演得像的话这个也得还原。四下张望后从抽屉的发绳筒里取出乌黑橡皮筋。虽然头发没姐姐那么长只能简单扎起…"看。现在像姐姐了吧?"雪白长发扎成马尾后,对他露出笨拙的笑容。…偶尔会看到的,绝对,绝对,绝对,——虽说也不是经常见到的那种。偶尔。真的只是偶尔才会看到的,就像那种不好的视频一样。假装是姐姐。在姐姐的男朋友面前。偷偷背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