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真言借着酒劲吐露的平日无法说出口的真心。瞄准的就只有这一个目标。…要是和我两个人喝酒,十有八九我会先倒下变成麻烦吧。最初瞄准的目标知允,就找了这样的借口溜进房间了。所以现在换成了宇振,对说出意味深长话语的宇振。只是确认。不多也不少,仅仅是确认。为了让自已不再产生愚蠢的想法。仅仅是确认。"都怪你害我问了知允奇怪的问题…!""对不起。姐姐突然说那种话我也有些混乱。""哇靠…. …啊对了。忘了准备下酒菜….""没关系。酒也不算烈,真需要的话还能叫外卖。""区区下酒菜叫外卖有点贵吧….""别在意。就算叫也是选便宜的东西。""唔….""要叫吗?还是不叫?""…便宜的随便什么都行。""那至少凑够起送费。姐姐想吃什么?""我…要鸡蛋卷…."数起来已经是第三次。独自踏入男性居住空间,窸窸窣窣地摆好啤酒罐。同时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而非易拉罐。该评价为充满生活气息好呢,还是说作为男性算收拾得很整洁呢。完全没叠的被褥。没关严的浴室门。餐桌上孤零零的空水瓶。在排列啤酒罐时逐一审视的宇振生活图景中,没有奇怪的痕迹。…比如说,出现在宇振家里会显得突兀的物品。比如口红,粉底液。诸如此类。"…."仔细想想知允不用化妆品不可能落在这里吧。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歪着脑袋咕噜咕噜转着眼睛。知允可能遗落在别人家的东西….….…好像…没有呢。手机?钱包?不对。要是落下了早该来取了….啊,要不找找看有没有掉落的长发?白色的话应该很显眼。"既然这样,要不要也叫上知允一起喝?""呃,啊?""姐姐上次喝一罐就倒了。这些量有点多。""那、那次是装醉啦….而且不叫知允是因为…""….""…你知道的吧。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那先喝一罐吧。剩下五罐我来解决。""…嗯。"…太好了。理解成下流的意思了呢。宇振你能独自喝完彻底醉倒正合我意。为了不显尴尬挤出灿烂笑容后,短暂地坐到宇振床上。肉眼看来没发现任何头发。既没有知允的雪白头发,连宇振乌黑的发丝都没见到一根。其实这本该是理所当然的。最初因为知允莫名讨厌宇振还瞒着交往的事…现在不都早就察觉了吗?这种时候和姐姐的男朋友乱搞?哎。不可能啦。知允虽然说话粗鲁,但绝不是会在背后做坏事的人。"…."她不是那种人。这么想着按住床单时,指尖勾到了什么。…头发特有的缠绕感。啊哈哈。男生头发还挺长嘛。难道是被子开线了?屏息转头的瞬间,荧光灯下看到一根闪闪发亮的发丝。"…诶。"绝不可能是宇振的,雪白的头发。仅此一根。乌黑的头发不可能这么闪亮。说到底在荧光灯下怎么可能从床尾到床尾都这么雪白发亮?这根本…100%是白头发啊。"…."神奇的是并没有愤怒情绪。更多的是震惊。怎么会真的存在?就是这种感觉。原本只是以防万一。毕竟第一次听知允说"长得帅"这种话。知允第一次交男性朋友,第一次为了和男性朋友玩到深夜才归,总是宅房间打游戏的她第一次凌晨一点后才回家。抱着一丝怀疑才想确认看看的。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偷瞄正在用手机点餐的宇振,小心翼翼将指尖缠绕的发丝放在掌心。还能装作不知道。说不定只是普通的白头发而已。"……."如果这根头发,横贯掌心后,没有多出一大截的话。本该这么想的。"姐姐。点好了。""呜哇?!咳、咳咳…,点、点好了啊。嗯….""…怎么吓成这样。我什么都没做啊。""突、突然凑到眼前了啊。该死的….""…啊。说起来还没洗澡呢。到现在。""….""对不起。身上有汗味吗?""稍、稍微…."男朋友的房间。男朋友的床。从那里掉出来的和妹妹相同发色的、甚至长度也相近的头发。每当逐字咀嚼这些词句时,心脏就开始咚咚咚胡乱跳动。这种情况该怎么反应?该先发火吗?…不知道。虽然会产生"为什么?"的念头,但还不到"你这混蛋!"的程度。是因为头脑还没跟上状况吗?啊,要不干脆直接问这是什么?不,根本没必要特意问吧?毕竟不是别人的头发,明显是知允的。用吸尘器打扫时见过无数次的头发。…但要是假装没看见就此放过,反而更奇怪。怎么办啊。"外卖来之前要不要先简单冲个澡…""…""姐姐?""…"我把证物牢牢藏进海豚短裤口袋后,竭力保持冷静尽可能冷静地思考来龙去脉。如果,只是假设,如果宇振和知允真的干了那种事。虽然也可能只是在床上玩石头剪刀布就分开了,但总之呢。…那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知允知道宇振是我男朋友,宇振也知道知允是我妹妹啊。为什么?怎么发生的?"姐姐?""…啊?""没事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呆。""没、没事。就是那个…,…有点紧张?嘿嘿…"假装是借着酒劲想来干下流事。假装满脑子只想着这个。我正极力装傻摆弄手指时,宇振尴尬地笑着说先去洗澡,走向浴室。与此同时,不知为何我无意识屏住的呼吸终于"呼哈——"地吐出来,整个人倒在床上。我不愿说出口"出轨"这么简单的词。要是捡到陌生人的头发,早该怒吼着质问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吧。但眼下这张床上躺过的女性,大概率是知允不是吗?"……哈…"如果不是可笑的蕾丝边误会,而是知允本就对宇振抱有好感呢?想到这里,大量吻合的细节浮现脑海,我漏出苦笑。想起某天和宇振激烈缠绵后回家时,知允突然说想观摩学习,借口是我的癖好很奇怪。想起说要买新衣服时,她毫无怨言跟着宇振去逛街的模样。想起某天起突然像赎罪般拼命做家务的知允。想起明明不会受伤却总在医务室遇见的知允。…简直像是,怀着单恋一般。单恋着,并且得以实现了一般。"…是知允主动的吧…"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宇振怎么可能在和我交往期间招惹知允?而知允,又怎么可能接受姐姐男友的告白?恐怕……是暗自煎熬的知允偷偷向宇振告白了。如果真是知允先吐露心声,宇振也很难斩钉截铁拒绝吧。"…"这么想着,心里黏糊糊的恶心感消退了些。毕竟我清楚知允除我之外没有朋友,要是和她疏远我的脸往哪搁?说不定顶多亲亲脸颊,不,或许接吻程度是有的。至、至于做爱…不好说。虽然床上有知允的头发,但…她之前说过想看我和宇振做的样子,应该不至于到那一步?她说想旁观,说不定只是对宇振的裸体感兴趣?…啊对了。宇振也说过,被看到身体无所谓。啊哈哈。看来他早就察觉知允的心意了。所以当时才会给出那种暧昧回应。"…"床上的头发………八成是坐着玩石头剪刀布时掉的吧。"呃…"宇振舒适地坐在床上。而温顺跪坐他腿间的知允哪是在玩猜拳,分明正认真舔弄着他的阴茎。我猛摇头甩开这类想象。宇振用力按住知允雪白的大腿往私处摩擦。平日游刃有余的知允紧张地躺平。黏腻湿润的"啪昂、啪昂"声传来。我爱你,我爱你——知允绝不可能说出口的、与知允形象严重割裂的词语。我再次摇头驱散幻想。"他们两个…"床上残留头发就意味着发生过什么。意味着知允对宇振出手了。就算宇振最初拒绝过,最终仍是顺从了。…也就是说—滋啦刚才摆满啤酒罐的矮桌前。我跌坐在地,抢在宇振出浴室前抓起了啤酒罐。…啊,因为对知允的私生活感到火大才这样…."……."…没错。就是火大。你偷偷和我男朋友干下流勾当的事,让我很火大。在你又来这儿之前,故意留下几根乌黑修长的头发。房间每个角落。所有缝隙。…连宇振都不放过。像小狗标记领地那样。仔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