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买了机票，目的地是这里。”
我眼神一凛。
他要来找我？
正好，我也想和他当面做个了断。
7
江慕辞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晓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站在门内，隔着雕花的铁门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
他往前一步，手抓住了冰冷的铁栏杆。
“我们的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江慕辞，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家了。”
他脸色一白，急切地辩解。
“不是的，晓棠，之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林然然，是她一直勾引我！”
“我真正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你看看我，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变成今天这样，是你咎由自取。”
“当初你拿着我爸的钱，用着我爸的人脉。
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晓棠，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把公司还给你，我把所有钱都给你，只要你回来。”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看起来确实可怜。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冷冷地看着他，“江慕辞，收起你那套吧，没用的。”
这时，我爸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江慕辞，只是对我说。
“晓棠，风大，进去吧。”
我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江慕辞见状，疯了一样地摇晃着铁门。
“顾晓禾！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为你付出了十年！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爸当年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会一直支持我！”
我爸停下脚步，回头。
“我只答应过，在你好好对晓棠的前提下支持你。”
“而且，你真以为你当初拿到的第一笔投资，那么干净吗？”
江慕辞猛地僵住，脸上的悲情瞬间褪去。
“你……你什么意思？”
我爸冷笑一声，从陈秘书手里拿过一个牛皮纸袋，隔着铁门扔到江慕辞脚下。
“你自己做过的脏事，还需要我提醒？”
江慕辞颤抖着手，捡起纸袋，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彻底失去了血色，那张纸从他指尖滑落。
这是一份十年前，江慕辞大学时期竞争对手的项目计划书。
而江慕辞的第一桶金，正是靠着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计划书。
抢先注册了专利，并拿到了风投。
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学长，因为项目被窃，加上被江慕辞反咬一口说他抄袭。
最终抑郁成疾，退学回家，从此一蹶不振。
这件事当年做得极为隐秘，所有人都以为是那个学长心理素质太差，承受不住失败。